陳山手裡軍刀停了半秒。
他沒抬頭。
“你管好手裡的活就行。”
大牛的嘴立刻閉上。埋頭吃飯。
二牛從頭到尾一聲沒吭。
陳山把切好的肉分到每人碗裡，動作節奏沒變。
但他的目光越過火苗，跟石頭碰了不到半秒。
石頭彎腰撿起掉落的鋼筆帽，扣回筆桿，別進胸口內兜。
翻開筆記本最後一頁空白，在右下角極小的位置寫了兩個字。
輕得紙面幾乎看不出壓痕。
“留意。”
谷地北側入口方向，大黃新蹭上去的腮腺標記散發著濃烈的氣味，隨夜風灌進來。
灶膛裡最後一根松枝燒成灰白渣殼。
火苗縮成一點橘紅，跳了兩下，暗了。
灶膛裡最後一根松枝燒成灰白渣殼。
大牛二牛靠石壁歪倒，呼吸聲綿長。
大壯的呼嚕悶沉沉地滾，震得灶臺旁鋁盆嗡嗡發顫。
陳山坐在馬紮上沒動。
石頭翻開硬皮賬本推到他面前，筆尖釘在“兩百一十七斤”的紅字上。
兩人壓著聲音。
“留樣十七斤。出貨整兩百。”
石頭翻到物資頁，“分西袋，每袋五十斤。三層防水老規矩。貨還在谷地庫存點，明天先走水路全部運回營地。”
陳山點頭。
手指落在那張泛黃地圖上，從谷地入水點劃到攔截點，再從攔截點劃到營地。
“西袋分兩批投放，間隔十五分鐘。大壯守前段，二牛接山谷切口。你提前翻山守攔截點。”
石頭把對講機撥到備用頻率。
嗤——底噪穩定。
陳山接過確認訊號，塞進夾克內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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