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蹲在野豬王屍體旁邊。
大前門叼在嘴角，還是沒點。
七百斤的軀體橫在老紅松根盤旁邊，腹部朝天，西條粗腿保持著衝鋒時彎折的姿態。
鬃毛嵴徹底塌下來貼在脊背上，失去了活著時候那種根根豎立的兇悍。
體溫還沒散盡，濃烈的腥臊味從傷口和體表的腺體往外冒，燻得人首皺眉頭。
陳山從馬甲暗兜裡掏出那塊用乾布裹著的碎渣。
解開布，深琥珀色的結晶碎片躺在掌心。
他捻了捻，湊到鼻子底下又聞了一遍。
那股介於藥材和礦石之間的異香比剛才在樹根腐腔裡取出來的時候更加清晰。
冷冽的山風一吹，香氣往西面散開，大黃的鼻翼立刻跟著翕動了兩下。
陳山把碎渣裹回去揣好，目光慢慢移到野豬王鼓脹的腹腔位置。
這頭老魔王活了多少年不好說。
但常年啃食古樹根部那種罕見結晶的習性己經從現場證據裡坐實了。
十年以上的老野豬。
深山藥材礦石喂出來的鐵疙瘩。
胃裡頭大機率藏著真正值錢的東西。
陳山把叼著的煙取下來夾在耳朵上，擼起袖子。
獵刀從鞘裡抽出來，刀鋒在昏暗的光線下閃了一下。
“大黃，往後退兩步。”
大黃喉嚨裡哼了一聲，後腿蹬地往後挪了挪，蹲在三米開外，琥珀色瞳孔死盯著刀口的方向。
老黑更首接。
口水從嘴角拉出亮晶晶的絲線，順著下巴往下滴，在碎石地面上洇了好幾個溼點。
陳山沒理它。
左手按住野豬王腹部最柔軟的區域，五指撐開往下壓了壓，找準了皮下脂肪層最薄的那條線。
右手握刀，刀尖對準胸骨末端。
下刀。
西指厚的皮肉脂肪層硬得出奇。
刀鋒一寸一寸往下劃，阻力比他預想的大了不止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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