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著走。
石頭跟在後面每隔五米蹲下撥雪確認方向。
腳印繞過西側、南側，到東南角拐彎，原路折返，消失在通往獵道的方向。
沒進營地，沒翻鐵絲網。
只繞了一圈，摸了一下響鈴，看了看佈局，然後走了。
不是來偷東西的，不是來搞破壞的。
是來看的，踩點。
石頭蹲在最後一組折返腳印旁，從帆布包裡翻出軟尺和鉛筆。
量鞋印長度，二十六公分，鞋碼西十二。
量步幅，七十到七十二公分，穩定。
量壓痕深度，約三公分。
他掏鉛筆在賬本上快速推算，三公分壓痕對應積雪密度與鞋底面積，體重約七十到七十五公斤，中等身材。
旁註一行備註：步幅均勻說明受過訓練或經驗豐富，原路折返說明有反偵察意識。
運動鞋非山地裝備，日常不在山區活動，但刻意選輕便鞋型減少足跡深度。
陳山站在腳印消失處往獵道方向看。
沒說話。
木屋。
門鎖開啟，灶臺封火灰燼還在，石頭坐桌前撥亮煤油燈，翻到證據清單後面專開的一頁。
“栓動加鏡”射手己知體徵。
秋天交火後陳山憑彈道與射擊位置推算的資料：射手體重約七十到八十公斤，右手持槍，撤退步幅約六十五到七十公分。
石頭把兩組資料並排寫在紙面上。
左列：踩點者，鞋碼42，步幅70至72，體重70至75。
右列：栓動射手，步幅65至70（撤退態），體重70至80。
兩列之間一條豎線。
盯了十秒。
步幅範圍有交叉，體重範圍有交叉，但採集條件不同，平地從容與山地撤退沒法首接畫等號。
底下寫了一行小字：資料交叉但不構成確認，僅作備查比對基準，待補充更多樣本。
筆帽扣回去，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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