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三爺賬本影印件。
密密麻麻的數字和人名，他指著第西行。
省城某藥材貿易公司，大額往來記錄，金額後面跟著一串零，陳山掃了一眼，那個數是該公司全年營收的兩倍。
王剛翻到下一頁。
工商登記摘要。
法人代表一欄。
姓馬。
王剛一掌拍在桌面上。
搪瓷缸子蹦起來半寸高，茶水潑了半截桌面，順著桌沿往下淌，啪嗒啪嗒滴在地上。
“我他孃的……”
他咬著後槽牙。
從抽屜裡翻出陳山上次留的座機號碼，跟賬本上聯絡電話並排擺在一起。
同一個區號段。
王剛攥著兩張紙，指節發力紙面都皺了。
“翻了三遍賬本，三遍！”
他聲音沉得發啞。
“光盯著往下走的線，趙大江劉麻子胡老六一路往下剁。上游這條……一首沒騰出手查。”
陳山靠椅背沒動。
等他罵完了才開口。
“偷獵鏈從底下拆，執行的進去了，傳話的進去了，出錢的也進去了。拆到胡老六斷了，上游一首是問號。”
他伸手點著石頭畫的那條虛線。
“趙三爺跟他有資金往來，鏈條斷了他拿不到貨。換個面目從藥材採購商的口子重新接近黑瞎子溝，問產地是找貨，追問退伍兵是找人。”
停了一拍。
“他不是來買蛙油的，是來找斷了他盤子的人。”
王剛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坐回去。
手指頭點著賬本影印件上那行大額往來。
“上游那筆錢流向太乾淨了。”
他聲音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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