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賬房沒有反駁。
這一沉默，比認罪還響。
電臺裡，老黑忽然開口：“殘手人不動了。”
陳山問：“紙呢？”
王窩組立刻回：“摺紙封了，紅布封了，左手殘指也拍了。人嘴裡沒有藥。”
王剛當即道：“押回來。”
陳山卻壓住話頭：“別走大路。”
王剛看向他。
陳山道：“他們敢讓真賬房燒照片，就敢在半路滅殘手。”
雪地裡的真賬房猛地抬頭。
這一抬，雪棚裡幾雙眼睛全落在他臉上。
大壯眯起眼，罵了一句：“還真有後手？”
陳山聲音很淡：“老賬房怕死，殘手更值錢。”
王剛馬上改令：“王窩組，繞林班道。兩車錯開。人、紅布、摺紙分開押。”
老黑問：“我跟嗎？”
陳山道：“跟到白樺坡。”
老黑想了想：“加飯。”
王剛咬著後槽牙：“加。”
老黑滿意了：“穩。”
緊繃到發冷的場面，被它一句話撬開了半寸。
但沒人真笑。
電臺裡只剩細碎電流聲，像雪粒子磨著鐵皮。
很快，北照相館組又傳來聲音。
“信封裡還有一張小紙。”
梁教授忙道：“念之前先拍。”
“拍完了。”
“紙上只有一句話。”
王剛沉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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