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
這一聲喊得很硬，像臨時照紙念出來的。
大黃抬頭看著井沿，眼裡的躁勁反倒壓下去了。
“晚了。”
大壯咧嘴，眼圈還紅著，硬是笑了一下。
“完犢子，叫錯孩子小名了。”
老黑從王窩那邊插了一句：“我有名嗎？”
王剛額角一跳：“現在不是戶口登記！”
老黑想了想：“那我繼續按人。”
陳山對著電臺道：“大黃，別揭穿。”
大黃頓住。
“嗯？”
陳山說：“騙他上來。”
井口靜了兩息。
大黃慢慢把前爪往前挪了一寸。
沒越線。
它壓低嗓子，發出一段很輕的虎音，像害怕，又像想靠近。
井底那人果然動了。
井繩輕輕一響。
靠山屯組有人壓著聲道：“他信了。”
陳山道：“舊井組，長杆準備。別鉤人，先鉤包。”
王剛立刻接令：“兩根杆，一根壓繩，一根撈背。槍口壓井沿，人一露頭，先喊不許動。”
井下那人還在學。
“金崽……下來……我帶你找陳山……”
大黃又嗚了一聲。
這聲裝得太真，連大壯都聽得頭皮發麻。
他低聲嘀咕：“這虎不去戲班子，真是耽誤飯碗。”
老黑認真接話：“戲班有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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