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沒罵，也沒動。
他只是抬起手，按了按自己左胸的裡襟。
那塊縫著油紙的地方，隔著幾層棉布，像是透出一點熱。
很輕。
輕到像錯覺。
可陳山知道，那不是錯覺。
這件跟了他多年的軍大衣，這塊他爹留下、他孃親手縫進去的油紙，正在用一種他說不清的方式，和這片山連在一起。
他孃的話，又一次從腦子裡冒出來。
油紙見風。
王窩見血。
現在，風還沒真正起。
血腥味，卻己經漫過來了。
“山子。”
大壯看見他的動作，臉色一緊。
“咋了？你不舒服？”
陳山鬆開手。
那點熱意像被雪一蓋，又沒了。
“沒事。”
他抬眼看向王剛。
“京城那邊，我們現在夠不著。但齊徵拿走檔案，說明一件事。”
王剛壓著火問：“什麼事？”
“他們急了。”
陳山看向舊娘娘廟的方向。
“我爹和齊墨跑了，這是他們沒算到的。”
“‘背泉’的門雖然關著，可活口己經不在籠子裡。”
“他們必須趕在活口開口之前，把這兩個人存在過的痕跡，全抹乾淨。”
梁教授點頭。
“對。一個在明處提檔，一個在暗處追殺。兩手一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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