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他活下去。”
老太太嘆了口氣，像是把一塊壓了二十年的石頭，從胸口慢慢挪開。
“那孩子的爹，是齊懷嶺。”
“可他娘，是趙家人。”
屋裡的火光輕輕晃了一下。
陳山沒有立刻說話。
他隱約摸到了一根線頭，可那線頭纏得太亂，越扯越扎手。
他盯著老太太，問：“他娘……是哪一個趙家人？”
老太太沉默片刻。
然後，她說出了一個名字。
“趙大江的親妹妹。”
陳山的瞳孔微微一縮。
趙大江。
靠山屯的老支書。
那個看起來老實巴交，平時說話慢吞吞，卻總能在關鍵時候冒出來的老人。
齊墨，竟然是他的親外甥？
這事要是傳出去，整個靠山屯都得炸鍋。
“當年，齊懷嶺在靠山屯搞勘探，認識了趙家的姑娘。”
老太太低頭看著手裡的舊襯衫，聲音慢了下來。
“兩個年輕人，一個常年在山裡跑，一個被趙家規矩困在院子裡。見得多了，就好上了。”
“可趙家是什麼人家，你心裡有數。”
“他們給‘長勾門’看門，世世代代都不能和外人通婚。”
“更別說齊懷嶺這種往山裡鑽、還不肯低頭的外人。”
陳山聽得臉色越來越沉。
老太太繼續道：“趙家不同意。”
“但那姑娘性子烈，偷偷跟齊懷嶺來往，後來還懷了孩子。”
說到這裡，老太太停了一下。
針線在她手裡輕輕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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