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很複雜，像是在看陳山，又像是透過他，看見了二十年前的另一個人。
過了好幾秒，他才啞著嗓子開口。
“對。”
“就是那張油紙。”
陳老三臉色一下沉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擋在陳山和趙大江中間，眼神警惕得像護崽的老狼。
“老趙，你把話說清楚。”
“一張破紙，怎麼就成了啟動這玩意兒的鑰匙？”
“你別跟我們玩彎彎繞。”
“我玩彎彎繞？”
趙大江像是被戳到了痛處，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頓。
“陳老三，你以為我想讓你們進來？”
“你以為我想開這扇門？”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喉嚨裡帶著粗糲的喘聲。
“要不是顧昭那幫天殺的把事做絕了，我寧可把這地方爛在山肚子裡，也絕不會讓你們碰鎮山儀一下！”
話剛說完，他就彎腰咳了起來。
咳得又急又狠，整個人佝僂下去，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
齊墨趕緊上前，伸手去拍他的背。
可他的手剛碰到趙大江，就被趙大江一把推開。
那一下不重。
可趙大江眼裡的厭惡，半點沒藏。
齊墨的手僵在半空。
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乾淨了。
陳山看著這一幕，心裡堵得慌。
他沒說話，慢慢從懷裡掏出那個油布包。
一層。
又一層。
油布被他開啟，那張發黃的油紙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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