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著油紙，一步一步走向水潭。
越靠近，水汽越重。
空氣裡混著淡淡的硫磺味，還有暖房裡那種草藥氣。
懸在半空的鎮山儀沒有動。
龐大的青銅環一層套著一層，像一頭沉睡多年的巨獸，正低頭看著他這個闖進來的活人。
陳山走到水潭邊，抬頭看向鎮山儀中央的缺口。
缺口不大，形狀不規則，像被人從最關鍵的地方硬生生剜掉了一塊骨頭。
趙大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放上去。”
陳山沒回頭。
也沒有猶豫。
他伸出手，將那張藏了二十年的油紙，慢慢貼向鎮山儀中心那個冰冷的缺口。
當那張泛黃的油紙，碰到鎮山儀冰冷金屬表面的那一瞬間。
石室裡安靜得只剩下水潭翻湧的細響。
什麼都沒發生。
沒有光，沒有聲響，也沒有預想中的山搖地動。
油紙軟趴趴地貼在缺口上，被潭中蒸騰的熱氣一燻，邊角慢慢捲了起來。
陳老三皺緊眉頭。
“這就完了？怎麼一點響兒都沒有？”
趙大江拄著柺杖往前湊了兩步，渾濁的眼睛盯住鎮山儀，嘴裡反覆唸叨。
“不對啊……不該這樣。”
“齊懷嶺說過，山心歸位，油紙貼上，鎮山儀就會啟動。怎麼會沒反應？”
齊墨站在一旁，掌心己經攥出了汗。
陳山心裡也沉了下去。
難道是哪裡弄錯了？
還是二十年過去，這套東西早就廢了？
他把油紙從缺口上揭下來，又換了兩個位置。
還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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