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水潭邊，抬起柺杖，指向潭底石壁的一角。
“看見沒有？那兒有個洩洪口，連著地下溶洞。”
“鎮山儀一啟動，潭底的水閘才會開啟。你現在看到的那個洞口，就是剛剛開啟的洩洪口。”
陳山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渾濁的潭水深處，石壁上果然裂著一個黑洞洞的口子。
像一張張開的嘴。
“好。”
陳山沒再廢話，轉身檢查裝備。
手槍，備用彈匣。
軍刀，急救包，壓縮餅乾。
還有懷裡那兩個冰冷的藍色瓶子，和“山心”羅盤。
東西不多。
但接下來，少一樣，都可能要命。
“俺也去。”
陳老三忽然開口。
聲音不高，卻壓得很實。
陳山動作一停，回頭看向父親。
“爹，你身上有傷。這裡也得留人守著。”
“這點傷算個屁。”
陳老三抬起胳膊時，受傷那側肩背明顯頓了一下。
可他像沒感覺到似的，抬手拍了拍腰間那把老槍。
“你爹我在山裡鑽了二十年，閉著眼都知道哪兒有坑，哪兒能藏人。”
“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他看著陳山，眼神很硬。
“再說了，這是咱們老陳家的事。”
“還輪不到你一個人頂在前頭。”
陳山看著父親鬢邊的白髮，看著那張被山風和歲月刻得粗糙的臉。
二十年的分離，二十年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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