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停在十幾米外。
他連看都沒看槍口，只是把目光落在陳山胸前。
“東西，帶來了嗎？”
聲音不高，卻壓得人胸口發悶。
陳山知道，他問的是“山心”羅盤。
“想要？”
陳山扯了下嘴角。
“自己過來拿。”
顧昭搖了搖頭，像是覺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陳山，你和你父親一樣。”
“空有一身蠻力，卻看不清這盤棋。”
他抬起手，摘下銀色面具。
面具下，是一張年輕得有些過分的臉。
眉眼英俊，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那雙眼睛黑得發亮，像兩口看不見底的井。
“你以為，毀了祭壇，就贏了？”
顧昭笑了。
“你毀掉的，不過是我丟出去的一個玩具。”
陳山瞳孔一縮。
玩具？
那座耗盡長勾門幾代人心血，又填進去十幾條人命的祭壇，在顧昭眼裡，竟然只是個玩具？
“真正的祭壇，從來不是用石頭壘起來的。”
顧昭張開雙臂。
山谷裡的風捲著菸灰，從他兩側掠過。他像在擁抱這片燒紅的廢墟，也像在擁抱整座王窩山。
“這座山，才是祭壇。”
一句話，壓過了火焰爆裂的聲音。
陳山呼吸一滯。
偷山！
齊懷嶺日記裡那兩個字，猛地從記憶裡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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