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聲音低了些。
“老陳己經先抬到七號泉外了，等你。”
陳山沒再說話。
他任由隊員架著，一步步往山下走。
回到七號泉山谷外時，顧昭那些人己經被先頭隊伍分批押往山下。
山谷口只留下幾名警員收尾看守。
陳山被扶到擔架前。
陳老三安安靜靜躺在那裡。
臉上的血跡己經擦乾淨了，神情很平和，像是累了一輩子，終於睡著了。
陳山跪了下去。
山上該流的眼淚，早就流乾了。
他伸出手，握住父親的手。
那隻手冷得沒有一點溫度。
“爹，那道門關上了。”
陳山低著頭，聲音很輕。
“你交代我的事，我辦妥了。”
“往後，我守著這片山，守著靠山屯。”
王剛站在旁邊，半晌沒說話，只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局裡派的車，己經在山口等著了。”
陳山站起身。
幾名隊員抬起擔架，隊伍緩緩出了山谷，朝山外走去。
三天後。
靠山屯。
陳老三的葬禮辦得很簡單。
村裡來了幾個老一輩，王剛也帶著局裡的幾個兄弟趕了過來。
陳山把父親葬在後山一塊向陽的坡地上。
站在這裡，能看見整個靠山屯，也能看見遠處王窩山的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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