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坐到石頭上，擰開水壺灌了兩口。
一股記憶忽然翻了上來。
小時候進山，父親遇到野蜂窩，總會找一種草。
臭葉草。
葉子揉碎後，味兒衝得人腦仁疼。野蜂聞到那股臭味，能躲多遠躲多遠。
父親當年說過，蜂的鼻子比人靈。
臭葉草的味兒對它們來說，跟毒氣沒什麼兩樣。
陳山起身，沿著溝邊的背陰山坡找了起來。
臭葉草喜歡長在潮溼石縫裡。
灰綠色的葉片，邊緣卷著細毛刺，葉背還有一層發白的絨。
找了十幾分鍾，陳山終於在一處石壁底下，看到一大片灰綠。
“找著了。”
他拔出軍刀，連根帶葉割了下來。
沒多久，懷裡就抱滿了臭葉草。
陳山把草分成幾捆。
“老黑，過來。”
老黑湊上前，鼻子剛碰到草葉，就連打了兩個噴嚏。
陳山把最大的一捆綁到它背上，又在它脖子和前腿上各系了一捆。
臭味很快散開。
老黑被燻得首甩腦袋，滿臉寫著不樂意。
“忍著。”陳山拍了拍它的大腦袋，“這味兒，連毒蜂都得繞著走。”
接著，他又給大黃綁上幾捆。
大黃抽了抽鼻子，嫌棄地扭過頭，尾巴都不怎麼甩了。
陳山自己也沒落下。
他把臭葉草揉爛，草汁抹遍軍帽、迷彩服、褲腿和鞋面，連袖口都沒放過。
最後，他用塑膠袋把步槍套住。
槍油味不能混進蜂群裡，多一分刺激，就多一分變數。
準備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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