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咖啡館後，趙辰直接打車回到了學校。
午後的校園，霧氣散了些，陽光在梧桐枝葉間濾成破碎的金斑。
趙辰剛走到宿舍樓下，就看見沈知意站在那棵老樹下，米白色的毛衣在蕭瑟冬景裡顯得格外柔和。
她手裡拿著一個淺灰色的檔案袋，指尖微微收緊，似乎等了有一會兒。
“趙辰。”她叫住他，步伐輕盈地走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我......有話想跟你說。”
兩人走到一處相對僻靜的長椅旁。
沈知意沒有坐下，而是轉過身，將那個檔案袋遞到他面前，眼神清澈而堅定：
“這裡是十二萬七千塊，是我從小到大的壓歲錢。獎學金，還有平時攢的。你......先拿去用。”
趙辰怔住了。
他看著那個普通的檔案袋，又看向沈知意白皙認真的臉，胸腔裡某個堅硬角落彷彿被猝不及防地敲開一道縫隙，湧進一股溫熱的酸澀。
“知意，你......”
“你別誤會，”沈知意微微偏過頭，耳垂泛起一絲極淡的紅，語氣卻努力維持著平常，
“我只是覺得，你連車都賣了。這對你來說......一定是遇到了很大的難關。錢雖然不多，但應急應該可以。”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解釋給他聽：
“我看得出來，你不是在胡鬧。你課上說那些話的樣子......是認真的。”
沈知意心裡想著他站在講臺上的樣子。
那時候的他和以前完全不同。
那些數字。趨勢從他嘴裡說出來，不是炫耀，反而有種沉重的篤定。
那雙眼睛看著的不是眼前的同學，像是穿透了時間，看到了他們這幫人都看不見的洪流。
那一刻，他離自己好像很遠，又莫名地......吸引自己想去了解。
現在他連車都賣了，不是揮霍，那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趙辰心底震動，湧起的感動無比真實。
但他緩緩搖了搖頭，沒有去接那個檔案袋，聲音溫和而鄭重：“知意，謝謝你。但這錢，我不能拿。”
沈沈知意眼中掠過一絲錯愕和淡淡的失落，捏著檔案袋的手輕輕放下。
“不過，”趙辰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如果你信任我，我建議你，用這筆錢，去買三江購物這隻股票。”
“股票？”沈知意訝然。
“對。不是借給我，而是為你自己做一次投資。”
趙辰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坐在長椅另一端，保持著一個禮貌又便於交談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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