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辰點點頭，神色緩和了些，彷彿剛才的疾言厲色只是出於孝心，
“辛苦兩位了。有確切訊息，請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逐客之意，已十分明顯。
林晚清和劉明宇無奈，只得起身帶著一眾高管告辭，背影透著些許倉皇和沉重。
就在一群人快要走到門口時，趙辰忽然像是想起什麼，開口道：
“哦，對了。陳總監，麻煩你留一下。我有點關於......之前我父親提過的，我想了解一下。”
已經握住門把手的劉明宇腳步一頓，臉上閃過錯愕。
林晚清也猛地回頭，眼神銳利地看向趙辰。
陳啟明？
財務副總監？
趙辰在這個節骨眼上，單獨點名留下一個財務副總監？
還是“私下請教”？
這舉動太突兀，太不合常理。
劉明宇下意識看向陳啟明，而林晚清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隨即對陳啟明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好......好的。”陳啟明壓下疑惑，應承下來。
林晚清深深看了趙辰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終於轉身離開。
客廳裡暫時恢復了安靜，只剩下趙辰。蘇挽棠和陳啟明。
陳啟明是個四十多歲。看起來有些謹小慎微的男人，此刻額頭上滿是細汗，眼神飄忽，顯然也被今晚的變故和趙辰突然讓他留下弄得心神不寧。
“陳總監，坐，別客氣。”趙辰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語氣隨意，“這麼晚還把你留下來，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陳啟明半個屁股挨著沙發坐下，身體前傾，一副聆聽指示的模樣。
然而，接下來的半小時，卻讓陳啟明如坐針氈，一頭霧水。
趙辰根本沒有問什麼具體的財務問題。
他只是閒聊，話題天南海北。
他問陳啟明在公司工作多少年了，誇他勞苦功高；
問他對當前房地產市場的看法，彷彿在課堂上討論；
甚至問起他孩子的學業，感嘆養家不易......
語氣溫和，態度親切，可問的問題全都不著邊際，與眼下火燒眉毛的危機毫不相干。
陳啟明只能小心翼翼地應付著，心裡卻越來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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