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後,陳啟明幾乎是逃也似的第一個離開了會議室。
他快步走回自己的辦公室,反鎖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氣。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太陽穴突突直跳,冷汗早已浸溼了襯衫的後背。
剛才會議室裡,林晚清最後看他的那一眼,像毒蛇的信子,冰冷粘膩,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知道,從此刻起,在林晚清和趙建國的世界裡,他陳啟明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踉蹌著走到辦公椅前,癱坐下來,雙手捂住了臉。
昨晚那場噩夢般的對話,不受控制地再次在腦海中翻湧,清晰得令人窒息。
那是昨晚,他剛回家不久。
門鈴響起時,陳啟明剛回到家,身心俱疲。
過去一週恆隆的股價崩塌,以及趙建國被捕的巨震,讓他這個財務副總監如坐針氈。
他開啟門,看到門外站著張清雪時,心裡猛地一沉。
“張律師?這麼晚了......”
“聊聊。”張清雪的語氣沒有半點詢問的意思,直接走進了客廳。
書房裡,燈光慘白。張清雪沒有任何寒暄,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推到他面前。
《關於恆隆集團表外負債結構與潛在風險敞口的初步分析報告》。
只掃了一眼標題和那些熟悉的專案簡稱,陳啟明的血液就幾乎要凍結了。
這份報告的詳盡與精準,讓他這個專業人士都感到膽寒。
“這......這是哪來的?”他的聲音乾澀發顫。
“趙建國看過了。”張清雪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
“就在今天下午的看守所。看完之後,他答應轉讓15%的股份給趙辰。”
陳啟明眼前發黑,瞬間明白了——這份報告是迫使趙建國屈服的終極武器。
“誰......誰洩露的?”他幾乎是本能地。絕望地問出了這句話。
張清雪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就是你,陳啟明。”
“不可能!”陳啟明猛地站起,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響聲,臉色煞白如紙,
“我從來沒有!這絕對是誣陷!張律師,你知道的,我怎麼可能......”
“不重要了。”張清雪打斷他,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帶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報告,趙建國看過了。他,還有林晚清,現在都確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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