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輕，混在街頭的喧囂裡，幾乎聽不清。
但趙辰聽到了。
他腳步頓了一下，側過頭看她。
街燈的光映在她臉上，那雙總是盛著溫柔與剋制的眼睛裡，此刻閃爍著一種近乎脆弱的光亮——
那是卸下所有盔甲後，最真實的喜悅，和一點點不敢置信的惶恐。
她怕這是夢，怕一醒來就碎了。
趙辰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
他抬起沒被她挽住的那隻手，很輕地、幾乎只是碰了碰她的發頂。
“以後還會有很多這樣的日子。”他說，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我保證。”
蘇挽棠仰頭看著他，眼圈忽然就紅了。
但她用力眨眨眼，把那股酸澀壓回去，然後綻開一個比街燈還要明亮的笑容。
“嗯。”她用力點頭，挽著他的手更緊了些。
回到別墅時，天己黑透。
整條街都安靜下來，只有各家各戶窗內透出的溫暖燈光，和空氣中瀰漫的、若有若無的年夜飯香氣。
他們提著大包小包——雖然沒什麼正經年貨，卻全是快樂——走進家門。
暖氣撲面而來，帶著家的氣息。
蘇挽棠把那些贏來的小玩意兒一樣樣擺在客廳的櫃子上，彩虹小馬和毛絨熊並肩坐在沙發角落，多肉植物放在窗臺，存錢罐擺在電視櫃……
原本簡約冷感的客廳，瞬間被這些幼稚的小東西點綴得鮮活起來。
“好像有點亂……”蘇挽棠看著自己的“傑作”，有點不好意思。
“不亂。”趙辰說，“這樣挺好。”
有生活氣了。
蘇挽棠回頭看他，兩人相視而笑。那笑容裡有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和溫暖。
晚餐很簡單，清粥小菜。
兩人對坐著吃完，閒聊著今天集市上的趣事，哪家攤位老闆最會吆喝，哪個遊戲最難贏。
洗碗的時候，蘇挽棠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歌，調子輕輕的，柔柔的。
趙辰靠在廚房門邊聽著，沒有打擾。
等一切收拾停當，互道晚安時，蘇挽棠站在臥室門口，忽然轉過身，看著趙辰，很認真地說：
“小辰，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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