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7日，週五下午臨近下班時。
董事長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張清雪和陳曦走了進來，兩人手中各拿著一份厚重的檔案，面色沉凝，步履間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幾乎在她們踏入辦公室的同時，門外傳來了略顯雜亂的腳步聲和低語。
“趙董，林總監和專項小組的其他幾位負責人，也一起來了，說需要一同彙報。”
陳曦低聲快速說道，眉頭微蹙。
趙辰從檔案中抬起頭，神色平靜：“請他們進來。”
門再次開啟，以林晚清為首，五六個專項小組的成員魚貫而入，原本寬敞的辦公室頓時顯得有些擁擠。
林晚清走在最前面，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職業套裙，妝容精緻，表情是一貫的得體，但眼神深處卻透著一股穩操勝券的從容。
她身後跟著的，都是她在財務和資金條線的得力干將，以及一兩位明顯傾向於她的業務部門負責人。
兩撥人，涇渭分明地站在辦公室中央。
一邊是面色沉重、彷彿揹負著失敗包袱的張清雪和陳曦；
另一邊是以林晚清為核心，神情各異但或多或少帶著某種審視甚至淡淡優越感的“勝利者聯盟”。
“趙董。”林晚清率先開口，聲音平穩，
“專項小組經過三天緊張的工作和多次內部討論，己形成最終方案。
考慮到議題重大，涉及公司生存根本，我們認為有必要由小組核心成員共同向您彙報，以便您能全面瞭解各方面的意見和困難。”
話說得冠冕堂皇，實質上卻是要將張清雪和陳曦“少數服從多數”的“挫敗”狀態，以及她林晚清所代表的“務實派”觀點，赤裸裸地展現在趙辰面前，形成無形的壓力。
她要讓趙辰親眼看到，他的左膀右臂是如何在“現實”面前碰壁，而他倚重的戰略又是如何不得人心。
“可以。”趙辰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坐下。
沙發和椅子不夠，有些人便站著，無形中更添了幾分對峙的緊張感。
彙報主要由張清雪進行。
她開啟資料夾，聲音清晰但語速偏快，彷彿想盡快結束這場令人不快的陳述。
她簡要回顧了三天來與各家機構溝通的艱難過程——對方態度堅決、條件苛刻、對公司的戰略轉型普遍持悲觀看法。
她複述了小組內部激烈的爭論，重點提到了“擴張妥協”與“堅持收縮”兩條路徑的巨大分歧。
“……基於上述情況，小組經過多輪辯論和評估，最終形成了兩份傾向性方案。”
張清雪翻到結論頁，她的手指在紙面上微微停頓了一下，才繼續念道，
“其核心分歧點在於，是優先保障短期流動性安全，暫時調整戰略以換取銀行支援；
還是堅持戰略定力，承受可能出現的短期陣痛甚至風險，以換取長期的結構健康。”
她每念一句，林晚清那邊就有人微微頷首，或交換一個“果然如此”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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