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轎車悄然停在政法大學西門附近一處相對僻靜的林蔭道旁。
趙辰剛推開車門,向湖邊約好的位置走去。
他剛靠近的時候,一道輕盈的身影便如同歸巢的乳燕,帶著一陣淡淡的、熟悉的馨香,毫不猶豫地撲進了他的懷裡。
是沈知意。
她幾乎是奔跑過來的,在看到他的第一時間。
在零星路過的學生略帶訝異的目光中,不管不顧地一頭扎進他懷中,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臉頰深深埋在他胸前。
這是她第一次,在可能有熟人看見的公開場合,如此勇敢、如此主動地擁抱他。
這個擁抱沒有任何技巧,甚至因為用力過猛而有些笨拙,卻充滿了滾燙的、不容錯辯的心疼與支援。
她什麼都沒說,卻用這個動作清晰地傳遞著她的心意:
我在這裡,我看到了你承受的一切,我會用我全部的熱量溫暖你。
趙辰被她撞得微微一晃,隨即穩穩接住她。
懷中身軀的輕顫和那份毫無保留的依賴,像一道暖流,瞬間衝散了他從鋼筋水泥的叢林裡帶來的最後一絲寒意。
他收緊手臂,將她牢牢圈住,下頜輕輕抵在她柔軟的發頂,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她髮間清甜的、充滿陽光氣息的味道。
“你來了……”她聲音糯糯的,帶著一點鼻音,卻努力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餓不餓?我們先去吃飯?還是……你想走走?”
“走走吧。”趙辰牽起她的手,十指自然相扣,“就在湖邊這裡,安靜些。”
暮春傍晚的校園湖畔,垂柳依依,水面漾著細碎的金光。
遠離了公司的是非和網路的喧囂,只有三三兩兩的學生或散步或讀書,空氣裡瀰漫著青草和晚風的味道。
趙辰牽著沈知意,沿著熟悉的石板路慢慢走著,誰都沒有先開口,卻有一種靜謐的安寧在兩人之間流淌。
走了一段,趙辰主動打破了沉默,聲音比在公司時鬆緩了許多:“董事會那天,吵得挺厲害。”
沈知意立刻側頭看他,眼神專注,帶著鼓勵,沒有打斷。
“林晚清想用銀行斷貸來逼我放棄收縮戰略,我丟擲了供股方案。”
趙辰用盡量平和的語氣簡述,避開了那些尖銳的威脅和暗湧的殺機,“她當場就跳起來了。”
沈知意握緊了他的手,小聲問:“很艱難嗎?”
“預料之中。”
趙辰搖搖頭,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淡到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強行推動供股,本就是我計劃裡關鍵的一步。她的激烈反對,恰恰說明打中了要害。只是……”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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