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的風,己褪去了嚴冬的刺骨,帶上了些許初春的料峭與生機。
僅僅一週後,在張清雪高效的人脈運作與無可指摘的法律程式推動下,一紙《民事調解書》便送到了蘇挽棠手中。
白紙黑字,印章鮮紅,正式宣告了她與趙建國之間那段扭曲婚姻的終結。
沒有漫長的冷靜期等待,沒有拖沓的訴訟流程,快得超乎尋常,卻也合規合法——
對於正在服刑、無法親自到場的趙建國,訴訟離婚中的調解程式是最佳的解決途徑。
金錢與專業能力的結合,在某些時候,確實能極大地壓縮時間成本。
拿到調解書的當天下午,蘇挽棠一個人在家,對著那份薄薄的檔案坐了許久。
指尖撫過上面冰冷的印刷字型,心中沒有預想中的狂喜或激動,反而是一種深沉的、近乎疲憊的平靜。
彷彿一場持續了太久的、令人窒息的馬拉松,終於衝過了終點線,身體和精神同時感到了極致的虛脫與放鬆。
枷鎖是真的碎了,連帶著過去數年積壓在心底的塵埃,也彷彿被這紙文書一陣風吹散,露出底下原本的、卻己有些陌生的自我輪廓。
第二天,恆隆集團按照上市公司資訊披露規則,釋出了一則簡短而清晰的公告:
「本公司董事會獲知,本公司主要股東趙建國先生與持股5%的蘇挽棠女士之婚姻關係經法院調解,己於近日正式解除。
基於雙方此前簽署之相關協議及上述婚姻關係之解除,趙建國先生與蘇挽棠女士之間的一致行動人關係亦相應自動終止。
本次變動後,蘇挽棠女士仍為本公司持股5%之股東。本公司治理結構及日常運營不受此事項影響。」
公告一齣,在早己被趙建國醜聞和恆隆供股方案攪動得波瀾起伏的資本市場,又投下了一顆不大不小的石子。
關注點迅速從“強姦犯的妻子”轉移到了“恢復單身的獨立女股東”以及“一致行動關係的解除”上。
不少分析指出,這意味著蘇挽棠手中5%股份的表決權將獨立行使,為恆隆本就複雜的股權博弈增添了新的變數。
外界紛紛擾擾的解讀,並未影響到別墅內寧靜的夜晚。
當晚,趙辰的別墅裡燈火通明,氣氛卻與往常不同。
沒有外客,只有最核心的西人:趙辰、蘇挽棠、張清雪、陳曦。
餐桌上擺著精緻的家常菜餚和一瓶上好紅酒,但這更像是一場非正式的戰略會議,慶祝只是順帶的由頭。
“恭喜你,挽棠,徹底自由了。”
張清雪舉杯,語氣裡帶著難得的溫和笑意。
“謝謝你,張律師,沒有你,不會這麼順利。”
蘇挽棠真誠地碰杯,臉上是洗淨鉛華後的清麗與安寧,只是眼底深處,偶爾還會閃過一絲對嶄新身份尚未完全適應的細微恍惚。
陳曦也笑著祝賀,她為蘇挽棠感到高興,更清楚這件事對趙辰整體佈局的意義。
幾杯酒下肚,氣氛微醺,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向了正事。
蘇挽棠放下酒杯,看向趙辰,眼神清澈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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