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嘉陵江畔。
一家依水而建的私房菜館。
這裡270度的弧形落地窗將嘉陵江夜景盡收眼底，江水在夜色中泛著粼粼波光。
包廂內只有兩人——趙辰和宋忠平。
“宋總，今天會上多謝支援。”
趙辰舉杯，杯中紅酒在燈光下泛著深紅光澤。
宋忠平微微欠身，與趙辰碰杯：
“趙董客氣了。我只是說了該說的話，做了該做的事。”
兩人一飲而盡。
侍者安靜地上完前菜，退出包廂，確保不會打擾客人的談話。
“審計和質評的事，”
趙辰切著盤中的鵝肝，語氣隨意，
“後續推進可能會遇到阻力，宋總有什麼建議？”
宋忠平放下刀叉，表情認真：
“趙董既然問起，我就說幾點不成熟的建議。”
他稍稍整理思路，緩緩道來：
“第一，審計切入點。
首接審計林晚清控制的核心公司太敏感，容易打草驚蛇。
我建議從下游分包商入手——比如‘振華建築’，這家公司承接了華東建設不少專案。
如果分包商有問題，順藤摸瓜查總包，理由就充分得多。”
趙辰點頭，示意繼續。
“第二，工程質量評估。”
宋忠平繼續道，
“我建議把重點放在‘客戶投訴率高’和‘維修成本大’的專案上。
比如‘悅府’二期，去年交房後客戶投訴率超過15%，維修支出己經300多萬。從這些專案入手，阻力小，正當性強。”
“第三，人員安排。”
宋忠平頓了頓，
“審計團隊要有運營口的人參與。否則光靠財務和法務，看不懂工程上的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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