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會結束後的恆隆大廈，有一種暴雨初歇的寂靜。
訊息靈通的人都知道，恆隆要變天了。
林晚清離開時的腳步聲，被管理層聽得真切。
趙辰沒有回董事長辦公室。
他首接去了隔壁的小會議室——陳曦、張清雪、蘇挽棠己經在那裡等著。
門關上。
“她吐了多少？”趙辰問。
陳曦手指在平板上滑動，監控資料即時更新：
“會後十五分鐘，華東建設賬戶劃出3000萬，備註‘往來款’。十分鐘前，振華建築劃出2000萬。
中城建設那邊還沒動靜，但林晚清本人的信託賬戶剛剛操作了一筆——”
她抬起頭：
“1000萬港幣結匯，走的是私人渠道，沒透過公司。”
張清雪皺眉：
“私人結匯有額度限制，她這是在螞蟻搬家。”
“說明她不想讓我們監控到全部資金流向。”
蘇挽棠輕聲說，“但這麼大的缺口，螞蟻搬不動。”
趙辰靠進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1.21億，她今天最多能湊出6000萬。”他說，
“剩下的一半，需要時間。”
“她說了，‘錢會想辦法’。”陳曦頓了頓，
“趙總，她真的會出這筆錢嗎？還是隻是在拖延？”
趙辰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窗外。
六月的陽光明晃晃的，將陸家嘴的玻璃幕牆切割成無數道刺目的光斑。
“她會出的。”他說，“因為她沒有別的選擇。”
張清雪推了推眼鏡：“但這不是認輸，是止損。她現金流吃緊，但沒有傷及根本。
信託賬戶裡還剩不少錢，海外賬戶還有沒有，我們不清楚，她名下那些房產、股權、藝術品……”
“她只是被放血，不是被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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