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點三十五分，恆隆集團的公告欄開始重新整理。
第一條：《關於主要股東訂立股份轉讓協議的公告》
“茲提述本公司日期為2017年6月18日的供股結果公告。
董事會於今日（6月18日）獲趙建國先生告知，其己於當日下午與趙辰先生指定的受讓方訂立股份轉讓協議……”
數字冰冷而精確：1.7億股，佔己發行股本30.35%，轉讓對價1億港元。
第二條：《關於召開特別股東大會的公告》
“董事會謹此通告，本公司將於2017年6月23日（星期五）上午十時整，在恆隆大廈頂層會議室舉行特別股東大會，以考慮並酌情批准（其中包括）股份轉讓協議項下之交易及清洗豁免……”
第三條：《關於財務總監免職的說明公告》
“林晚清女士因個人原因不再擔任本公司財務總監職務，自即日起生效。
董事會謹此對林女士在任期間為本公司作出的貢獻表示感謝。”
這條公告的措辭很標準——但所有人都知道，林晚清不是“因個人原因”離開的。
真正的內容在下一段：
“根據德勤諮詢（香港）有限公司進行的專項審計初步結果，林晚清女士在任職期間，其關聯公司與恆隆集團存在多筆異常交易。
相關事項仍在進一步核查中，本公司將適時作出進一步公告。”
審計初步結果。
異常交易。
進一步核查。
這三組詞連在一起，翻譯成普通人能聽懂的話就是：
林晚清走得不乾淨，屁股後面還帶著屎。
第西條到第七條：
投融部總經理張濤、營銷部總經理王磊、財務部副總監王振宇、財務部總監助理王斌——西人“暫停職務，接受專項審計”。
第八條：陳啟明獲委任為財務總監。
第九條到第十六條： 一系列解釋性公告，關於審計進展、關於合規整改、關於下半年經營計劃。
十六分鐘。
十六分鐘裡，恆隆發了十六條公告。
每一條都中規中矩，措辭嚴謹，滴水不漏。
但每一條，都在宣告同一個事實——
恆隆的天，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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