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他說，“早就過去了。”
沈知意沒有再追問。
她知道分寸。
“那接下來呢？”她換了個話題，
“物業也賣了，股份也過戶了，你準備幹嘛？”
趙辰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漸漸西斜的太陽：
“清理低效資產。手裡那些不賺錢的專案，該賣的賣，該砍的砍。”
沈知意“嗯”了一聲，然後說：
“我之前看資料，日本地產泡沫破滅之後，那些活下來的房企，都是提前收縮的。”
趙辰微微一怔：
“你什麼時候開始研究這個了？”
沈知意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小得意：
“自從成了恆隆的股東，我不得多瞭解瞭解？
我把近三十年全球主要經濟體的地產發展史都掃了一遍。”
她頓了頓：
“日本、美國、英國、香港……越看越覺得你厲害。”
趙辰忍不住笑了：
“怎麼突然誇我？”
“不是誇，是真心話。”
沈知意的語氣認真起來，
“我看那些資料，當年那麼多大公司，明知道泡沫要破，還是停不下來。
都在賭自己不會是最後一個接棒的。結果呢？泡沫一破，死一片。”
她頓了頓：
“能像你這樣，在最熱的時候主動收縮，把負債降下來，把低效資產清掉——真的沒幾個人做得到。”
趙辰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輕聲說：
“你知道最難的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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