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到達後，就帶著團隊一頭扎進了神農的財務部和檔案室。
讓她意外的是，程家訓的配合比她預想的要徹底得多。
所有的財務憑證、銀行流水、採購合同、銷售記錄，全都敞開了讓她查。
甚至那些2016年疫情中死掉的近兩萬頭仔豬的防疫記錄和損失清單，也一頁不少地擺在她面前。
“程總，這些資料……”陳曦有些意外。
程家訓苦笑了一下：“陳助理，實不相瞞，這次IPO被否之後，我也想明白了。
藏著掖著，解決不了問題。你們想查什麼，儘管查。滇農的底子，禁得起查。”
陳曦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有了程家訓的全力配合，盡調的進度比預期快了不少。
原計劃兩週的工作量，不到五天就完成了大半。
最後一天，陳曦把所有的資料過了一遍。
現金交易、個人銀行卡收款、毛利率、疫情損失、股權結構——每一個之前被監管質疑的問題，她都找到了答案。
有些問題依然存在，比如現金交易比例還是偏高。
但程家訓沒有隱瞞，而且給出了明確的整改計劃。
“陳助理，”程家訓站在旁邊，“有問題嗎？”
陳曦合上電腦：“有一些問題，但都不是致命傷。”
程家訓鬆了口氣。
陳曦看著他：“程總，你們的底子確實不錯。等資金到位，半年內應該能緩過來。”
程家訓點了點頭：“那就拜託你們了。”
陳曦是首接從機場趕到公司的。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檔案袋，臉上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但眼睛裡有一種任務完成後的篤定。
“趙總，盡調報告出來了。”
她把檔案袋放在趙辰桌上，在對面坐下，
“滇農那邊配合得不錯，效率比預期高了不少。原計劃兩週的活，不到一週就幹完了。”
趙辰開啟檔案袋，取出那份厚厚的報告，翻開第一頁。
陳曦在旁邊解釋：
“報告分三塊。財務部分、法律部分、運營部分。
財務問題最多，但和之前監管反饋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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