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最後落在趙辰身上。
“一個月前，我們滇農還在衝刺IPO。
所有人都覺得，上市是水到渠成的事。但結果大家都知道——發審委沒透過。”
臺下安靜下來。
程家訓的聲音微微發顫：“那段時間，是我創業以來最艱難的日子。
銀行抽貸、供應商催款、工人不安……所有的壓力，一下子全壓過來了。
我找過很多人，談過很多次，但沒有人願意幫我們。”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平復情緒。
“只有趙辰趙董，只有恆隆，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伸出了手。”
他看向趙辰，目光裡有感激，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趙董不僅給了錢——3.9億，20%的股份。
更重要的是，他放棄了投票權。”
臺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程家訓繼續說：“在資本市場，信任從來都不是毫無保留的。
投資人投了錢，就要進董事會，就要派人管財務，就要插手經營。
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些：“但趙董不一樣。
他把錢給我們，把投票權讓給我們，只派一個財務副總監，只留一個董事會席位。
這意味著什麼？”
他看著臺下：“意味著信任。毫無保留的信任。”
他的眼眶紅了，聲音也哽咽了。
“我程家訓做了幾十年生意，見過各種各樣的投資人。但像趙董這樣的，是第一個。”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平穩下來：
“趙董信任我，信任滇農。這份信任，我程家訓記在心裡。
從今天起，滇農將褪去家族企業的色彩，我們將規範化經營。
趙董的錢，滇農會一分一釐都用在刀刃上。三年之內，我要讓滇農的業績翻一番，翻兩番！”
臺下掌聲雷動。
程家訓轉過身，朝趙辰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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