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川說道:“我爺我奶挺好的,身體也不錯,就是你兩個多月沒回去了,有些擔心你,這不讓我來看看你!”
陳德柱黝黑的臉有些漲紅:“我,唉,我這不是,那個,你回去別跟你爺爺奶奶說哈!”
陳長川沒有吭聲,這種事怎麼可能瞞得住?
羅桂芳站在那裡一直沒有吭聲,聽到這裡看到陳長川不說話,連忙說道:
“那個,當家的,大川兒來一趟不容易,肯定還沒吃飯,你看我去做點什麼?”
陳德柱猛地反應了過來,陳家窪到這裡可是要走七個多小時,陳長川一路走來肯定還沒吃晚飯,連忙撐起身子說道:
“對對對,你去把,那個,你先把廠裡拿來的點心拆開讓大川兒墊吧墊吧。”
“對了,那隻雞,燉上,不行時間太長了,家裡還有啥吃的?”
“白麵,白麵還有沒?二合面也沒了?這個點了也沒地方去買了......我這沒用的東西!”
陳德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前言不搭後語,說著說著眼眶紅了起來,自己這兩個多月一直壓抑的情緒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湧了上來。
“爹,你又疼了嗎?大妞兒給你呼呼就好了!”
小丫頭對著陳德柱打著夾板的腿用力的鼓著腮幫子吹了起來,而陳長川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上一世作為孤兒的他,對於親情這一塊是缺失的,並沒有跟家人相處的經驗。
看了眼手足無措的羅桂芳,陳長川斟酌著說道:
“姨,你也別忙活了,大晚上的,我帶了些今年的棒子麵,隨便熬點糊糊就行!”
羅桂芳抹了一把眼睛:“哎,那行吧,今兒先對付一晚,明天我去買菜給你做好吃的!”
說完拿起布袋走了出去,馬上就聽到的隔壁的開門聲。
陳長川看了眼從進屋就一直靠在自己身邊的小蘿蔔頭,又看了眼那個半大小子。
小蘿蔔頭是陳德柱和羅桂芳生的,叫陳長海,今年八歲。
而半大小子則是羅桂芳帶來的,叫金濤,今年十三,就比他小兩歲。
至於炕上那個鼓著腮幫子使勁吹的小丫頭,則是陳德柱和羅桂芳最小的女兒陳芸,小名大妞兒。
“濤子,小海,放心吧,爹會沒事的,再說了,這不是還有你們大哥我嗎?”
陳長川這話既是說給他倆聽的,也是說給陳德柱聽的,他有點受不了屋裡壓抑的氣氛。
“嗯,我就知道大哥最厲害了!”
小蘿蔔頭陳長海抱著陳長川的大腿,仰起頭一臉崇拜的說道,在他眼中,這個會打獵又會抓野雞兔子的大哥就是天下第一!
而金濤則傲嬌的轉過頭去“哼”了一聲,倆人從小打架打到大,雖然他一直是輸的那個,但是他從來沒有服輸過。
這個時候羅桂芳回到屋裡,從櫃子裡拿出來一盒點心:
“你看我這個記性,大川兒你先吃點點心,飯馬上就好!”
陳長川還沒來得及阻攔,羅桂芳就不由分說的拆開了點心,頓時一股香甜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