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康的表情十分嚴肅,不由得他不胡思亂想,這些糧食要是放到黑市上,沒有一兩千塊錢下不來,陳長川哪來這麼多錢買糧食?
陳長川早就想好了藉口:“康叔,你看這是啥?”
他拿出航空學院的那張證明信:“我現在是航空學院的編外採購員,專門替他們採購計劃外的物資的!”
“前不久找了條門路給航空學院採購了一批糧食,順帶著自己也買了點,這不趕緊給村裡送回來了!”
陳德康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證明信,表情依然沒有緩和過來:
“你哪來的錢買糧食?你老實跟我說,別糊弄我,不然我找我爺收拾你!”
陳長川笑道:“沒花錢,我用魚抵的!”
說完他又掏出來一張航空學院的收據,上面寫著航空學院收購魚若干斤,老鱉四隻,共計一百七十多塊錢。
“嘶......”
陳德康倒吸了一口冷氣,幾十斤魚四隻老鱉就一百七十多塊錢?
村裡一個壯勞力一年下來也才幾十塊錢,陳長川賣一次魚都趕上好幾個壯勞力一年的收成了!
陳長川又接連掏出來幾張在陳德康面前晃了晃:
“康叔,這下你該相信了吧。”
“我在北海公園裡撈魚,剛好碰上航空學院的後勤部主任,他買了我的魚,然後我就成了航空學院的編外採購員。”
“這些都是我賣給航空學院魚的收據,我的錢都是正道來的,絕對沒有作奸犯科!”
“咱們老陳家的祖訓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哪敢違反祖訓,我還怕被老太爺清理門戶了呢!”
陳長川倒是沒有說假話,他小的時候就聽說過,村裡有個人仗著自己會兩下子,趁著戰亂跑到城裡去入室搶劫,事後為了滅口殺了人全家。
事情暴露之後他逃回了陳家窪,卻被老太爺清理門戶,埋在了後山上如今都成了骨頭了。
陳德康震驚的看著陳長川手裡那厚厚的一沓收據,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了。
城裡的錢這麼好賺的嗎?
而陳德有還有其他幾個人湊了上來,又拍肩膀又摸頭,紛紛誇讚著陳長川:
“咱大川兒果然不愧是老陳家的種,就是有本事!”
“哈哈,大川兒這才進城幾天?竟然能搞回來這麼多糧食,還當上了採購員!”
“大川兒今年十五了吧?我老丈人鄰居家有個閨女今年也是十五,長得那叫一個好看,剛好配得上大川兒!”
“狗屁,長得好看有啥用,咱大川兒這麼能耐,怎麼著也得找個城裡的女娃,還得是個文化人!”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很快就把話題扯到了另外一個方向,陳德康回過神來,一人拍了一巴掌:
“都給我閉嘴吧,大川兒的婚事有咱爺爺做主,哪能輪得到你們幾個夯貨!”
“大川兒,你趕緊回去吧,這裡有我們幾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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