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員急忙插話:“咱們部隊醫院的劉老大夫就是幾十年的老中醫,我這就去請他來幫忙看看!”
說著通訊員就朝著外面跑去,過了不到半個小時,外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門被推開,通訊員率先進來,身後跟著一位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
老者身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外面套著一件白大褂,肩上挎著一個古樸的藥箱,眼神銳利而沉靜,步伐雖快卻穩當。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的助手,捧著更多的醫療用具。
“參謀長!劉老大夫請來了!”通訊員氣喘吁吁地報告。
被稱為劉老大夫的老者一進門,目光就精準地鎖定了坐在椅子裡。臉色依舊不太好的王參謀長,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老王!又逞強了是不是?”
劉老大夫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和一絲熟稔的責備:
“早跟你說過,那口氣不順的時候就得立刻靜養,不能硬撐!”
他邊說邊快步走到王參謀長身邊,放下藥箱,手指自然而然地搭上了王參謀長擱在椅背上的手腕,屏息凝神診起脈來。
屋內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老人細微的呼吸聲和劉老大夫沉穩的脈診,陳長川屏息凝神,不敢打擾。
片刻後,劉老大夫又示意王參謀長伸出舌頭看了看舌苔,簡單詢問了幾句:
“胸口還是又悶又疼?咳起來覺得深處有痰又咳不淨?晚上是不是比白天厲害?”
王參謀長一一點頭。
劉老大夫這才收回手,嘆了口氣,轉向陳長川和通訊員:
“沒錯,就是朝鮮戰場落下的根子。”
“極寒之地,肺絡嚴重受損,寒氣深入臟腑。年輕時不顯,年紀大了,陽氣漸弱,這陳寒舊傷就全找上門來了。”
“西醫叫它慢性阻塞性肺病。陳舊性肺纖維化伴反覆感染,在我們這兒,就是沉寒痼冷,肺氣虛衰,兼有瘀阻。”
他的目光落在陳長川身上:“小張說,你是教育部來的,想用藥膳給老王調理?”
陳長川立刻恭敬地回答:
“是的,劉老大夫。但我對中醫只是略知皮毛,不敢擅自用藥。”
“正需要您這樣的專家指明病理,看看能否用藥膳徐徐圖之,至少幫助王爺爺緩解一些痛苦,改善一下生活質量。”
劉老大夫聞言,仔細打量了陳長川幾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嗯,年輕人不冒進,知道尊重專業,很好。”
“藥膳確實是個路子,針對老王這情況,急症發作時需用藥針,但平時維穩調理,藥膳比長期喝苦湯子更合適,也更容易堅持。”
“只是藥膳這方面我沒有研究,既然你提出來了,就拿出來一個方子我看看,如果沒問題就馬上安排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