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去天橋附近初次見到田瑞文的那個戲園子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田瑞文或者他的手下。
傍晚的天橋依舊人聲鼎沸,各色小吃。雜耍。說書攤子吸引著南來北往的客人。
陳長川走進那家名為“廣和樓”的戲園子,裡面正唱著《霸王別姬》,鑼鼓點敲得熱鬧。
他找了個不起眼的散座,要了一壺茶,一碟瓜子,看似悠閒地聽著戲,實則精神力早已經四散開來,仔細查探著戲園子的每一個角落。
前廳。包廂。後臺......都沒有田瑞文或者他那些囂張狗腿子的蹤影。
陳長川也不著急,嗑著瓜子,耐心等待著。
時間一晃就到了晚上九點多,田瑞文依舊沒有出現。
陳長川喝了一肚子茶,感覺有些內急,便起身根據夥計的指引,走向戲園子後院的旱廁。
放完水出來,他正準備往回走,卻敏銳地聽到後門方向傳來一陣動靜。
他立刻閃身躲到陰影裡,只見幾個黑影抬著一個不斷扭動的麻袋,鬼鬼祟祟地從後門溜進了戲園子。
陳長川精神力一掃,心中頓時一凜,那麻袋裡裝的,赫然是一個被堵住嘴。捆住手腳的妙齡少女!她的眼中充滿了驚恐和淚水。
“動作快點!田少馬上就到了!”
“媽的,這小娘們勁兒還不小......”
“嘿嘿,等田少玩夠了,說不定也能讓咱們嚐嚐鮮......”
幾句汙言穢語順著夜風飄來,讓陳長川的眼神瞬間冰冷。
他立刻進入空間,隱匿了身形,靜靜等待著。
果然,沒過多久,一陣腳步聲傳來。
田瑞文在一群狗腿子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從後門走了進來。
他身邊還跟著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帶血的中年男人,男人眼神絕望,衣衫襤褸,被人拖著進了戲園子後門。
田瑞文揮了揮手,狗腿子們會意,將男人拖進了後院一間堆放雜物的偏房。
“劉老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這筆賬,拖了有小半個月了吧?”
田瑞文找了個太師椅坐下,翹起二郎腿,慢悠悠的點上煙,語氣輕佻。
那名叫劉老栓的男人掙扎著爬起來,不顧身上的疼痛,“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額頭瞬間見了紅:
“田少!田少爺!您行行好!再寬限我幾天!就幾天!”
“我......我就是砸鍋賣鐵,做牛做馬也一定把錢還上!”
“寬限?”
田瑞文嗤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張借據抖了抖:“連本帶利,三百塊塊!你拿什麼還?”
“就你家那破房子,賣了都不值這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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