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狡辯,一邊小心翼翼地看著沈朝陽的臉色,試探著問:
“沈哥,您......您是為了教育部那邊,還是......?”
沈朝陽豈能看不出他那點小心思?
他懶得跟這貨色繞圈子,直接將菸頭摁滅在旁邊的桌子上,發出“嗤”的一聲輕響,盯著田瑞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少他媽跟我這揣著明白裝糊塗!”
“聽著,陳長川,那是我沈朝陽的兄弟!過命的交情!你他媽打他的主意,就是打我的臉!”
他身體微微前傾,帶來的壓迫感讓田瑞文呼吸一滯。
“我不管你到底在打什麼齷齪主意,立刻馬上,把你那些上不得檯面的小動作都給老子收拾乾淨!”
沈朝陽語氣森然:“等藥膳飯店開業那天,你,田瑞文,親自上門,給我兄弟賠禮道歉!要是那天我沒看到你......”
他頓了頓,眼神如同冰錐:“後果,你自己掂量著辦!”
說完,沈朝陽不再看面如死灰的田瑞文,直接一揮手,對身後的小弟吩咐道:
“這破地方,看著就礙眼!給我砸了!算是先收點利息!”
“是!陽少!”
手下那群漢子早就按捺不住了,聞言立刻如同虎入羊群,棍棒揮舞,噼裡啪啦地砸了起來!
戲臺。桌椅。茶具。門窗......所有能看到的東西,頃刻間被砸得稀巴爛!
田瑞文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老窩變成一片廢墟,心疼得滴血,臉上肌肉抽搐,拳頭攥得發白,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沈朝陽看都沒再看一眼,帶著人,在一片狼藉中揚長而去。
直到沈朝陽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田瑞文才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踉蹌了一下。
一個沒眼力見的狗腿子湊上來,憤憤不平地說:
“田少,這沈朝陽也太狂了!咱們搖人收拾他......”
“收拾你媽!”
田瑞文積壓的怒火和屈辱瞬間爆發,轉身一腳狠狠踹在那狗腿子的肚子上,把他踹翻在地。
他還不解氣,又衝上去拳打腳踢,把對方當成了出氣筒:
“你他媽想害死我啊!滾!都給我滾!”
發洩了一通,田瑞文喘著粗氣,看著滿地狼藉,心裡充滿了憋屈和巨大的困惑。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根據他手下調查的結果,那個陳長川,明明就是個從鄉下陳家窪來的泥腿子,進城才幾個月,家裡只有一個為保護軋鋼廠斷腿的爹。一個沒什麼背景的後媽,外加幾個拖油瓶弟妹......
這種底層的底層,怎麼會跟沈朝陽這種大院子弟扯上關係?還成了他過命的兄弟?!
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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