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頭被困的野獸,瘋狂地打砸著房間裡所剩無幾的物件,椅子。破麻袋。甚至牆壁,都被他踹得砰砰作響,嘴裡發出無意義的咆哮。
發洩了一通後,他喘著粗氣,雙眼赤紅地對著所有手下吼道:
“還他媽愣著幹什麼?!都給老子去找人!”
“發動所有人手,去劉老栓家,去他們可能去的所有地方!”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算把四九城給我翻過來,也要把那對父女給我抓回來!”
“是!田少!”
狗腿子們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衝出戲園子,四散而去,執行這近乎不可能的任務。
手下走後,偌大的。一片狼藉的戲園子後院,只剩下田瑞文一個人。
他頹然癱坐在唯一完好的太師椅上,渾身的力量彷彿都被抽空了。
之前的囂張跋扈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安和恐慌,冷汗不斷從額頭滲出。
“不是自己跑的......肯定不是......”
他喃喃自語道,劉老栓被揍成那樣,劉水仙被綁得結實,怎麼可能自己逃脫?還悄無聲息地放倒兩個看守?
是沈朝陽!一定是他!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他的腦海,讓他不寒而慄。
如果人真是沈朝陽救走的,那麻煩就大了!
且不說他強擄民女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觸犯了律法和底線,光是沈朝陽知道他私底下開設賭場。非法放高利貸逼得人家破人亡這些事,就足夠他喝一壺的!
沈朝陽可是眼裡容不下沙子,雖然他沒有證據,但如果他把這些事往上面一捅,或者只是“不經意”地傳到他家老爺子耳朵裡......
想到自家那位把臉面和家風看得比命還重。性格剛直古板的老爺子,田瑞文彷彿已經看到了老爺子暴怒之下,親手執行家法,打斷他腿的可怕場景!
“不行!我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田瑞文猛地從椅子上蹦了起來,臉上血色盡失。
他再也坐不住了,必須立刻回家!
回家,找他爹田景林想辦法!
田瑞文就像是身後有厲鬼追趕一樣,連戲園子的爛攤子都顧不上了,腳步踉蹌,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廣和樓,朝著田家老宅的方向跑去,
......
半個小時前,就在田瑞文帶著大部分手下氣勢洶洶趕往前面大堂時,後院偏房裡,留下的兩個狗腿子頓時覺得壓力大減。
聽著前廳傳來的隱約喝罵和砸東西的聲音,其中一個三角眼的傢伙猥瑣地笑了笑。
他目光在瑟瑟發抖的劉水仙身上直打轉:
“嘿,聽見沒?前面不知道哪個不開眼的來找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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