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暗暗竊喜,盤算著等會兒怎麼找機會湊上去混個臉熟,要是能搭上幾條線,以後豈不是多了幾座大靠山?
他此刻全然忘了手術室裡生命垂危的是自己的親爺爺,滿腦子都是如何利用這個機會為自己鋪路。
時間在煎熬中一分一秒流逝,終於,手術室門頂那盞刺眼的燈“啪”地熄滅了。
門被推開,主治醫生一臉疲憊地走了出來,摘下口罩。
面對瞬間圍上來的田家眾人,沉重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
“我們......已經盡力了!老爺子......請你們節哀!”
“爸!!”
“爺爺!!”
走廊上頓時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聲,幾個婦女更是直接癱軟在地。
田景林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他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老爺子這一走,田家失去了頂樑柱,以往那些靠著老爺子面子維持的關係和人脈,還能剩下多少?
田家的沒落,幾乎已成定局!
就在一片混亂和悲慟中,主治醫生卻再次開口說道:
“哪兩位是田景林同志和田瑞文同志,請你們兩位進來。”
“另外,這幾位同志,老爺子也有話要交代,請一併進來吧。”主治醫生對著那幾位領導秘書說道。
田景林聞言先是一愣,老爺子臨終前為什麼要見外人?但隨即,一個念頭湧入腦海。
莫非......老爺子是要利用最後的情分,當著這些領導秘書的面,將田家託付給他們的領導,懇請他們日後多加照拂?
這麼一想,田景林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絕處逢生的竊喜,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連忙擠出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拉著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的田瑞文,跟著醫生和那幾位秘書走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裡瀰漫著消毒水和一絲血腥味。
田老爺子靜靜地躺在手術檯上,面色灰敗,氣息微弱,但眼神卻異常清明,甚至帶著一種冰冷的銳利,死死地盯著走進來的田景林父子。
田景林剛想撲到床邊上演一齣孝子戲碼,卻見老爺子用盡最後的力氣,抬手指著他,聲音雖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深深的失望與憤怒:
“逆子!跪下!”
這聲怒斥如同驚雷,炸得田景林和田瑞文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噗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臉上的“悲痛”瞬間被驚愕和恐懼取代。
田老爺子沒有再看他們,而是艱難地轉過頭,望向那幾位面色肅穆的領導秘書,老眼含淚,滿是愧疚與痛心:
“幾位......回去轉告你們領導......”
“我田清明......教子無方,治家不嚴,出了這等禍國殃民。喪盡天良的孽障!”
“我......我沒臉下去見那些老戰友,更沒臉面對那些被他們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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