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雖然每次都不多,也就夠我墊吧墊吧肚子了!”
“但要不是老太太接濟,我何雨柱可能早就餓死了!她是我的大恩人!在我心裡,她就是我的親奶奶!”
何雨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敘述裡,話語裡充滿了對聾老太的感激和依賴。
從他的視角來看,聾老太無疑是對他恩重如山的救命恩人。
何雨柱絮絮叨叨,想到哪兒說到哪兒,語言組織得顛三倒四,讓急於理清頭緒的鐘滿屯聽得有些頭疼,但還是強忍著耐心,努力從中捕捉有價值的資訊。
鍾滿屯打斷何雨柱漫無邊際的回憶,有針對性地問道:
“何雨柱同志,你仔細回憶一下,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再也沒見過後院那幾個伺候聾老太太的丫鬟婆子的?”
“又大概是什麼時候,後院開始有其他人搬進去住的?”
何雨柱皺著眉,努力回想:“丫鬟?好像......搬進來沒幾年就沒見著了,具體哪年記不清了。”
“後院住進別人......好像是四八九年那會兒?這個你可以去問問後院二大爺他們!”
鍾滿屯點點頭,記下這個時間點,又問出關鍵問題:
“那你父親何大清,當年到底是因為什麼,突然扔下你們兄妹倆,跟著白寡婦跑路去保城的?”
“這件事發生前,聾老太太知不知道?她當時是什麼反應?”
提到何大清,何雨柱臉上立刻浮現出濃烈的怨恨:
“還能因為什麼?被白寡婦那個狐狸精迷住了唄!嫌我們兄妹是拖累!說走就走,連個屁都沒放!”
他語氣激動,但對具體原因顯然並不清楚。
“老太太知不知道?我......我記不太清了,好像......事發前幾天,我看我爹跟老太太在角落裡嘀嘀咕咕的,臉色不太好看。”
“後來我爹跑了,老太太還嘆氣,跟我說‘柱子,別怪你爹,他也有難處’,讓我以後跟著她,有她一口吃的就餓不著我......”
鍾滿屯眼神微凝,記下了這個細節,然後又問道:
“那......聾老太太平時對你妹妹何雨水,態度怎麼樣?也像對你那麼好嗎?”
“雨水?”
何雨柱下意識地想點頭說“好”,但那個“好”字卡在喉嚨裡,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他臉上的表情僵住了,眉頭緊緊鎖起,陷入了回憶和思索。
他突然發現,自己拚命回想,腦海裡卻搜刮不出任何一件聾老太明確幫助過何雨水的具體事例!
相反,一些被他忽略。或者說被他下意識用“奶奶是為我好”這個理由掩蓋下去的細節,卻清晰的浮現了出來。
老太太給他吃的,從來都是偷偷摸摸塞到他手裡,還叮囑他“趕緊自己吃了,別讓雨水看見,她還小,吃不了這些,看見了該鬧了”。
他當時只覺得是老太太偏心他,心裡還美滋滋的。
再後來他透過易中海的幫助進入了軋鋼廠當學徒,每天早出晚歸,對妹妹何雨水的關心就更少了,根本不知道何雨水在院子裡過的是什麼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