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坐在屋簷下,正慢條斯理擦拭著一個小藥碾的太爺陳志文,也抬起眼皮,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哼了一聲:
“還知道回來!”
依舊是那副傲嬌的腔調。
陳長川先把腳踏車在院牆邊支好,然後從車後座上開始解包袱。
他先取出特意準備的煙和酒,遞給眼巴巴瞅著的陳遠山:
“爺爺,這是給您和太爺的。”
又拿出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點心還有陳德蓮的那個包袱:
“奶奶,這是城裡稻香村的點心,您嚐嚐。”
“這是我姑做的坎肩,特意讓我帶回來的!”
陳遠山抱著菸酒,樂得見牙不見眼。
李翠花接過點心和包袱,嘴裡埋怨著“又亂花錢”,臉上的笑容卻止不住。
最後,陳長川搬下來那個最大的包袱,解開一看,是幾床嶄新的。厚實鬆軟的棉被褥,面料細密,棉花絮得均勻蓬鬆。
“奶奶,我看家裡的被褥都舊了,不暖和了,這次特意弄了幾床新的,晚上您和太爺。爺爺蓋這個,肯定暖和。”陳長川說道。
這都是他從北邊基地的那批物資裡面特意挑出來的,上面沒有任何文字和標識。
李翠花伸手摸著那柔軟的被面,又是驚喜又是心疼:
“哎呀,這得花多少錢啊!你這孩子......真是......”
她嘴上說著,眼裡卻泛起了欣慰的淚花。
家裡條件雖然比一般農戶好些,但這樣好的新被褥,也是多年未曾添置了。
正說著,陳德康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大川兒,你回來了......”
陳長川衝他使了個眼色,朝著村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陳德康立刻會意,臉上露出會心的笑容,打了個哈哈隨便聊了幾句,就轉身出去找人去老地方搬糧食去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一家人圍坐在炕桌旁,其樂融融。
李翠花一個勁兒地給陳長川夾菜,陳遠山則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口孫子帶回來的酒,眯著眼一臉享受。
陳長川嚥下嘴裡的飯菜,開始說正事:“太爺,爺爺,奶奶,我跟你們說個好訊息。”
“我姑父他在醫院恢復得特別好,醫生說簡直是奇蹟,多虧了太爺給的貒膏。”
“而且,上面已經任命他為四九城東城區公安分局的局長了,不出意外的話,年後就能上任了!”
“真的?!”李翠花驚喜地捂住了嘴:
“太好了,這下老三她們一家子就能留在四九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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