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大貴看著孫子,眼裡滿是慈愛,對陳長川挽留道:
“大川兒,眼看就到飯點了,要不今兒就在這兒吃頓便飯吧?”
“你看你都來了這麼多趟了也沒在家吃過飯,等下我讓虎子去割點肉,咱們在家喝點兒......”
陳長川笑著搖了搖頭:“老爺子,您別忙活了,我這出來也沒打招呼,家裡還等著我回去吃飯呢,我馬上就走了!”
他頓了頓,接著說:“這次收來的這些東西,就先暫時放在您這兒吧。”
“等過幾天,我再送一批糧食過來,到時候一併帶走。”
很快就要到下班點兒了,估計路上來來往往的人肯定很多,陳長川既不方便帶回去又不方便往空間裡收,就打算先不拿了。
聽到陳長川這就要走,原本還因為被誇獎而開心的虎子,小腦袋微微耷拉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捨。
但他很懂事,立刻低下頭,假裝去整理本來就整齊的桌布,想把那點小情緒藏起來。
然而這孩子氣的掩飾,哪裡逃得過陳長川的眼睛。
他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告辭話語,又咽了回去。
他重新坐回椅子,端起那杯溫熱的茶喝了一口,目光看向鍾大貴,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老爺子,有件事我想問問您,您對虎子的將來,有什麼打算?”
鍾大貴聞言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陳長川會突然問這個。
他看了看身旁乖巧的孫子,嘆了口氣說道:
“大川兒,不瞞你說,我這把老骨頭,也沒什麼大本事。”
“原本就想著,能安安穩穩的把虎子拉扯大,看著他娶妻生子,我也就可以放心的閉眼了!”
“不過我們爺倆運氣好,碰上了你這麼個好心人,估計我這把老骨頭看著虎子長大成人是沒問題了!”
“我就想著,能不能讓虎子把這鞣製皮子的手藝接過去。”
“我也知道,這年頭,這手藝沒啥大出路了,可......可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我真不想它斷在我手裡啊。”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面對現實的無奈。
陳長川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接著又問:
“那您就沒想過,送虎子去上學嗎?總不能成天讓他待在家裡不出門吧?”
“上學?”
鍾大貴臉上苦澀更深:“大川兒,你是知道的,就這幾個月,託你的福,我們爺倆才能吃上幾頓飽飯。”
“在這之前,我們爺倆飢一頓飽一頓,連肚子都填不飽,哪還敢想送孩子上學這種奢侈事啊?”
“光是那書本費。學費,雜七雜八的加起來就是一筆大開銷......”
陳長川看著一旁默默聽著。手指無意識絞著衣角的虎子,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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