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自家人,肉爛在鍋裡,既能幫陳長川解決隱患,又能給集體增加點資產,還能堵住外人的嘴,一舉多得,自然沒人反對。
於是,這筆五千八百元的鉅款,就在這個小範圍的會議上,被順利地“過了明路”。
大隊會計很快就把賬做了出來,陳長川個人提前支取了一部分作為預支款用於修繕院子。
另一部分則作為陳家窪生產隊對藥膳飯店的“集體投資”,賬目清晰,合法合規,誰來都挑不出毛病。
大隊會議結束後,婦女主任趙秀英回到了家。
她男人,陳家二房的當家人陳遠森正坐在堂屋門口抽著旱菸,見她回來,隨口問了句:
“開會啥事?”
趙秀英也沒隱瞞,一邊倒水一邊說:
“是大川兒那孩子的事,他上次打的那批野豬,賣給教育部了,賣了五千八百塊錢。”
“噗——咳咳咳......”
陳遠森直接被煙嗆到了,震驚地看著自己老伴。
“多少?五千八?!”
這聲驚呼把家裡其他人都引了過來。
他們家大兒子陳德厚和媳婦正在收拾農具,二兒子陳德富和他媳婦王綵鳳剛從自留地回來,小兒子陳德良正抱著一本書在院子裡看。
聽到這個數字,全家人都驚呆了,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老二媳婦王綵鳳眼睛瞬間瞪大了,裡面閃爍著難以置信和極度興奮的光芒。
她下意識地扯了把自己男人陳德富的袖子,壓低聲音,難掩激動地說:
“他爹!五千八!我的老天爺......這......這等到年底,咱家能分多少啊?”
她腦子裡已經開始飛快計算家裡能佔多少工分,能分到多少錢,盤算著能給孃家扯多少布。買多少肉了。
就在這時,陳趙氏喝了口水,繼續說道:
“......錢呢,大隊開會定了,一部分按最高工分分給大川兒,算是他打了那麼多野豬的獎勵。”
“另一部分,大隊準備以集體的名義投資到大川兒在城裡那個藥膳飯店裡,算是村裡的股份。”
“什麼?!”
王綵鳳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脫口而出:
“憑什麼啊!那野豬是山裡的,是集體財產!”
“賣了錢就該是大家的,憑什麼他陳長川一個人拿大頭?”
“還投資什麼飯店?那錢不就等於打水漂了嗎?我不同意!”
她這話一齣,院子裡氣氛頓時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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