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車吱呀作響地啟動,一群人把王家眾人扔到了驢車上,浩浩蕩蕩的朝著王辛莊而去。
一群人很快就來到了鄰近的王辛莊村口。
王辛莊和陳家窪距離不遠,田地都挨著,村裡不少人家互相通婚,關係一向還算融洽。
正在村口大樹下閒聊的幾個王辛莊村民,看到陳家窪來了這麼一隊人,先是熱情地打招呼:
“哎喲,陳大隊長?怎麼有空來我們村了?”
“東子哥,你們這是......”
可話還沒說完,他們就發現陳家窪的人個個面色陰沉,完全沒有往常的和氣。
再仔細一看,驢車上竟然捆著三個人,嘴裡還塞著破布,定睛一瞧,不是村裡有名的無賴王老栓和他那兩個遊手好閒的兒子是誰?
這下,王辛莊的村民都愣住了,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詢問:
“這......這是咋回事?”
“王老栓怎麼被捆了?還驚動了陳大隊長親自押過來?”
“他們家又幹啥缺德事了?”
“......”
王老栓一家在王辛莊是出了名的好吃懶做。偷奸耍滑,在村裡人緣極差。
此刻看到他們被捆,非但沒人同情,反而紛紛好奇他們到底怎麼把一向好說話的陳家窪給得罪狠了。
有幾個跟陳家窪來的人相熟的王辛莊村民,更是偷偷拉著熟人到一邊低聲打聽情況。
在眾人探究。疑惑,甚至有些幸災樂禍的目光注視下,陳德康一行人徑直來到了王辛莊大隊部。
早有腿腳快的半大孩子跑去報了信,王辛莊的大隊長王滿倉急匆匆地從地裡趕了回來。
王滿倉是個四十多歲。面色黝黑的漢子,長了一副忠厚老實的模樣。
他剛到大隊部門口,就看到被捆得結結實實。狼狽不堪的王老栓父子,以及面色鐵青的陳德康和一群怒氣未消的陳家窪村民,心裡頓時“咯噔”一下,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他不用猜都知道,準是自己這個不省心的堂叔又鬧出了什麼丟人現眼的事,還把鄰村的人給得罪了!
“德康兄弟,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還動上繩子了?”
王滿倉強壓著火氣,上前問道,語氣帶著歉意和疑惑。
陳德康也不繞彎子,當著圍攏過來的眾多王辛莊村民的面,大聲地將王老栓一家如何跑到陳家窪,如何藉著王綵鳳由頭胡攪蠻纏。撒潑打滾,如何獅子大開口索要飯店正式工名額,最後甚至還要舉報告狀的經過,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他每說一句,王滿倉的臉色就黑一分,周圍王辛莊村民的臉色就羞愧一分。
等到陳德康說完,現場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王辛莊村民壓抑不住的憤怒和議論:
“太不要臉了!”
“竟然跑到別人村裡去敲詐?還想要正式工?他怎麼不去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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