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爺,您看!”
陳長川指著院子的佈局:“我打算把這裡改造成五間大房,這裡做廚房,這裡我準備單獨做個廁所,再蓋個洗澡堂出來......”
他一邊講解自己的構思,一邊把西跨院的來歷說了一遍:
“這院子原本是我們那個院子的西跨院,後來被炸塌了一部分,一直被封著。”
“剛好我姑父年後要上任東城分局局長,按規定可以分樓房,但局裡暫時沒有空房。”
“我就建議他主動要個小院,局裡就和東城區政府聯絡,把這西跨院分給了他,為了補償他,連房契都給了。”
陳志文邊聽邊點頭,在院子裡慢慢踱步。
“格局不錯!”
老人評價道:“藏風聚氣,鬧中取靜,就是這地基......得好好加固。”
“樣式雷的人懂這個,讓他們按老法子做,比用水泥紮實。”
看完西跨院,陳長川領著陳志文一行人往後院走。
剛進後院,就看見劉海中從自家屋裡走了出來。
這位二大爺今天穿了件半新的藍布中山裝,頭髮抹得油光鋥亮,挺著那標誌性的啤酒肚,邁著自以為威嚴的四方步,看樣子是準備出門。
也不知道他是去廠裡,還是去哪個工友家“指導工作”。
劉海中聽到腳步聲,一抬頭,正對上走進來的陳志文等人。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劉海中那雙不大的眼睛猛然瞪大,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蹦出來。
他臉上的得意洋洋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見了鬼似的驚恐。
結果腳下步子一亂,竟被自家門檻絆了個趔趄,要不是及時扶住了門框,非得摔個狗啃泥不可。
“陳......陳老爺子?”
劉海中站穩身形,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您......您怎麼來了?”
陳志文像是沒聽見,目光從他身上一掃而過,腳步絲毫未停。
陳遠山和陳遠河兄弟倆更是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跟著父親往裡走。
只有陳長川,在經過時對劉海中點了點頭:
“二大爺,出門啊?”
“啊......啊,出門,出門......”
劉海中含糊應著,手還死死抓著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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