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端著酒杯,沉思著沒有說話。
雷勝坐在對面,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反應,心裡不禁有些發虛。
他咬了咬牙,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更加懇切道:
“山老大,百分之十不少了。”
他苦笑著說道:“這艘船看著賺錢,但利潤的大頭都拿去打點關係了。”
“洋人上層、警局、海警,方方面面都要照顧到,光是這些,就去掉了一半。”
“剩下的錢,還要維修、保養、給兄弟們發工資、應付各種亂七八糟的開支。”
“義泰到手,也不過三成多不到西成。”
他頓了頓,看著分身的眼睛:“拿出一成來給你,己經很有誠意了。”
分身把酒杯放在桌上,摩挲著下巴,忽然開口道:“這麼大一艘船,只用來打拳賽,你不覺得有些浪費嗎?”
雷勝愣了一下,沒明白他的意思。
“山老大的意思是……”
分身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做生意嘛,想多賺錢,無非就是開源節流。”
“節流不用說了,你們在船上混了這麼久,該省的地方肯定己經省到極致了。”
“那麼想多賺錢,就得從開源上想辦法。”
雷勝的眼睛亮了起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傾:“山老大,請指教。”
分身沒有急著回答。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等雷勝消化剛才的話。
“你這艘船,能上來的都是什麼人?”
雷勝想了想:“有錢人。開工廠的、做貿易的、洋行買辦、還有一些社團的堂主老大。”
“那有錢人最喜歡的事情是什麼?”
雷勝愣住了。
分身放下酒杯,開始慢條斯理的說起了自己的想法。
他的聲音不大,但條理清晰,像是在拆解一臺精密的機器,每一個零件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甲板上面的橋樓,在不影響航行和安全的前提下,可以進行最大程度的改造。”
“改成夜總會,請最好的樂隊,找最漂亮的女人,燈光要暗,氣氛要曖昧!”
雷勝的眼睛越來越亮,連連點頭。
“甲板上可以做泳池之類的娛樂設施,旁邊再擺些躺椅,弄個吧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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