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那個男人。
他五十歲上下,滿頭白髮,身材魁梧,肩膀寬厚,坐在那裡像一座山。
臉方方正正,顴骨高聳,下巴寬厚,皮膚黝黑,佈滿了歲月的痕跡。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雖然不大,但很亮,像兩把刀,看人的時候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掂量。
他身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二十來歲,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洋裝,頭髮燙成大波浪,披在肩上,耳朵上戴著一對珍珠耳墜,脖子上掛著一條細細的金鍊子,整個人透著一股洋派的氣息。
她的五官很精緻,眉眼間跟那個白頭髮的男人有幾分相似,但氣質完全不同。
雷勝上前一步,側身介紹道:“山爺,這位是我們義泰的龍頭,白頭翁白爺。”
又指了指那個年輕女人:“這位是白爺的千金,白慧蘭小姐。”
“白小姐剛從英國留學回來,現在在公司裡幫白爺打理生意。”
他又指了指在座的另外幾位:“這幾位,都是我們義泰的堂主。”
白慧蘭皺了皺眉,聲音清脆,帶著幾分不滿:“叫我朱迪。”
白頭翁哈哈大笑,笑聲在包間裡迴盪,震得人耳膜嗡嗡響。
他看著分身,拱了拱手,聲音洪亮:“山老大,歡迎歡迎。”
“小女被慣壞了,送到國外上了幾年學,回來就起了個洋名字,連自己的本名都不讓人叫了。”
白慧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怒意,只有撒嬌。
白頭翁也不在意,又笑了幾聲,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落座。
分身坐下後,白頭翁坐在他左手邊,白慧蘭坐在白頭翁旁邊,其他幾位堂主依次落座。
服務員端著茶盤進來,給每個人倒了茶,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白慧蘭剛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了。
她看著分身,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還有幾分好奇:
“山老大,你在船上跟雷叔說的那些改造方案,我聽了之後挺感興趣的。”
“裡面涉及到不少先進的經營理念,我想問一下,你是不是在國外待過?或者在哪個著名的經濟學院進修過?”
分身搖了搖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語氣平淡的說道:
“沒有,我是土生土長的大陸人,除了大陸和香江,哪裡都沒去過。”
白慧蘭皺了皺眉,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相信:“不可能,那種先進的經營理念,就連香江都沒有,更何況大陸那種窮鄉僻壤。”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
幾個堂主面面相覷,有人低下頭,有人端起茶杯假裝喝茶,有人偷偷看著分身的臉色。
雷勝的臉色變了,他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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