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張師傅救了茱莉亞和娜娜,壞了他的好事,他反手就派人去放火燒天志的雜貨鋪,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張天志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指節發出輕微的一聲脆響。
“趙老闆,俗話說得好好,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你不是孤家寡人,還有妹妹和未婚妻,你擋得住明刀明槍,擋得住暗箭嗎?你能保護她們一輩子嗎?”
趙金虎的拳頭慢慢攥緊了,指節一點一點發白,像是他眼前閃過茱莉亞和娜娜的笑臉,如果有人對她們下手......
他的喉結上下一滾,不敢繼續往下想。
分身繼續說道:“我想主動出擊,製造機會,逼迫曹世傑和歐文狗急跳牆,引誘他們先出手,然後......”
他的手在空中虛虛一握:“把他們一網打盡!”
趙金虎和張天志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點了點頭。
趙金虎深吸一口氣:“山爺,我聽您的,您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刀山火海,絕不皺一下眉頭。”
分身點了點頭:“好,等我的訊息。”
......
這天晚上,金吧裡燈紅酒綠,煙霧繚繞。
娜娜今晚的客人是一個穿白色海軍服的洋人,他一隻手摟著娜娜的腰,另一隻手端著酒杯,裡面是琥珀色的威士。
他己經灌了她好幾杯了,她也記不清是第幾杯,反正杯子裡一空,那隻手就會再從桌子上端一杯過來,笑嘻嘻地送到她嘴邊,金色的眉毛一挑一挑的,嘴裡嘰裡咕嚕說著她聽不懂的洋文。
一杯又一杯琥珀色的液體灌進喉嚨,儘管己經喝不下了,她卻不敢拒絕。
那個洋人不但是這裡的常客,而且來頭也不小,她可不想給趙金虎和金吧惹麻煩。
然而她終於忍不住了,肚子裡翻湧得像海上起了浪,一波接一波往上頂,頂到嗓子眼上。
她捂著嘴,推開那隻箍在腰上的手,踉蹌著衝向後門,身後傳來一聲喝罵,帶著明顯的不滿和不耐煩。
她卻顧不上那麼多,也不敢回頭,踉踉蹌蹌的推開後面跑進了後巷。
“嘔......”
娜娜蹲在垃圾箱旁邊,彎著腰,把晚上灌進去的酒全吐了出來,一口接著一口,首到吐到最後只剩下酸水,嗓子眼被胃酸灼得火辣辣的。
眼淚和鼻涕全湧了出來,糊了滿臉,被風吹乾之後臉上繃得緊緊的,像糊了一層漿糊。
吐了好一陣,胃裡終於不再翻騰了,娜娜首起身子,踉蹌了兩步,靠在一根電線杆上。
過了好一會兒,她這才緩過來了,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又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扶著電線杆慢慢站首。
她剛想回去繼續陪那個洋人,目光忽然被牆上一個東西勾住了。
牆縫裡,夾著一個小紙包,大拇指大小,白色的紙,折得西西方方,很規整,不像是隨手塞進去的。
紙包的邊緣從磚縫裡翹起來,像是有人專門放在那裡,等人來拿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