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身子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就怕陳長川那個小畜生跑出來搗亂。”
易中海正準備去端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老易,你想想,兩年前,傻柱跟那小畜生就走得挺近的,這你總該記得吧?”
“這兩年小畜生不在,傻柱更是有事沒事就往老陳家跑,不是幫忙做飯就是幫忙幹活,跟欠了他們家八輩子的債似的。”
“這還不算,連何雨水那個小賤人也三天兩頭往老陳家鑽,快把那兒當自己家了,放假回來第一件事不是回她自己屋,而是先往老陳家跑一趟。”
她說著說著語氣裡的酸味越來越濃,嘴角往下撇得都快掉到下巴上了:
“兩家關係好到這個份上,你覺得咱們動傻柱,他們能站在一邊幹看著?”
“那個小畜生不跳出來攪局才見了鬼了!這事不能不提前防備。”
易中海的手慢慢收了回來,交叉在身前,眉頭一點一點地擰了起來。
他不是不知道賈張氏說這些話的目的,更是十分了解賈張氏對陳長川那刻骨銘心的恨意從何而來。
賈張氏本身就是個睚眥必報的小心眼,陳長川來到西合院之後,她們母子更是接二連三的在陳長川身上吃癟,就連棒梗都捱過不止一次揍,這就讓賈張氏把陳長川恨到了骨子裡。
賈東旭的突然下線打了賈張氏一個措手不及,但是賈東旭是在軋鋼廠出的意外,賈張氏就算想找人發洩都找不到人。
而陳長川的突然回來頓時讓賈張氏那壓抑己久無處發洩的怨氣找到了發洩點,她想要找陳長川麻煩也就不奇怪了。
但是他打心眼裡不想再跟陳長川起衝突。
兩年前那幾次交鋒,他一次便宜都沒佔到,反而次次都被對方反手一巴掌扇得找不著北。
那小子才十五歲就能把他這個一大爺逼得進退兩難,如今兩年過去,誰知道他長了多少道行?
更何況,現在陳長川身後明面上還站著李紅旗這麼一尊大神!
他可不想再去碰那塊鐵板了,搞不好就要碰個頭破血流的!
可賈張氏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何雨柱跟老陳家的關係,確實是越來越近了。
以前傻柱有什麼好吃的還知道給他送一份,現在倒好,第一碗先端到後院陳德柱那兒去。
逢年過節就更不用說了,光是今年春節,他就看見傻柱拎著飯盒在老陳家進進出出好幾回,跟走親戚似的。
何雨水那丫頭更離譜,有一回他從西跨院門口路過,隔著牆都能聽見她在裡面跟陳德蓮說說笑笑,那熱乎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老陳家的閨女呢。
這樣的交情,他們要是真的開始對傻柱下手,老陳家能坐視不管?
易中海的臉上寫滿了左右為難,額頭上那幾道皺紋擠成了一個川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賈張氏把他的猶豫看在眼裡,心裡冷笑了一聲。
她知道易中海在怕什麼,但她更知道易中海的軟肋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