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早去早回。”
陳長川笑著衝她擺了擺手,帶著三個興高采烈的小尾巴出了門。
清晨的南鑼鼓巷己經熱鬧起來了,衚衕口的早餐店早己經開門,門臉不大,門口支著兩口大鐵鍋,一鍋豆漿翻著白花花的泡沫,一鍋熱油滋啦滋啦地炸著油條。
灶臺旁邊的蒸籠摞得比人還高,白茫茫的水蒸氣從籠屜縫隙裡呼呼地往外冒,裹挾著發麵特有的甜香氣,在晨風裡飄出去半條街。
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大叔,繫著一條己經看不出本色的白圍裙,正用一雙長筷子在油鍋裡翻著油條,忙得滿頭大汗,嘴裡還不停地招呼著客人。
陳長川領著三個孩子往門口一站,那老闆頭也沒抬,習慣性地扯著嗓子問了一句:
“來啦?要點什麼?”
“老闆,給我來三斤油條,再來些糖油餅和焦圈兒。”
“嘿,有剛出爐的燒餅啊,芝麻醬和椒鹽的各來十個,再來二十個包子......你們喝豆漿還是豆腐腦?”
老闆手裡的長筷子停了一下,抬起頭來,有些吃驚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年輕人。
陳長海這幾個小崽子他認識,隔三差五就來買早點,是這條衚衕裡的熟面孔。
然後他的目光才落在陳長川身上,上下看了好幾眼,總覺得有點眼熟,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要這麼多?幾個人吃啊?吃得完嗎?”
老闆一邊麻利地把炸好的油條夾到鐵絲架上瀝油,一邊隨口問道:
“大海啊,這年輕人看著眼生,老家來的親戚?”
“這是我大哥!”
陳長海大聲喊道,小胸脯挺得老高,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剛從外地回來的!”
“哦......”
老闆應了一聲,又仔細打量了陳長川幾眼。
忽然間他像是被什麼東西電了一下,眼睛猛地瞪大,手裡的長筷子差點掉進油鍋裡,一拍大腿,聲音拔高了整整八度:
“哎呀!這不是老陳家的老大嗎!你……你不是……”
話沒說完他猛地剎住了車,“勞改犯”三個字己經到了嘴邊,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訕訕地笑了兩聲,用圍裙擦了擦手,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對陳長川印象其實挺深的,兩年多前這小子隔三差五就來他這兒買早點,出手大方從來不斤斤計較,跟衚衕裡那些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半大孩子完全不一樣。
後來街面上傳的那些風言風語他也聽說了不少,什麼被抓去勞改了,什麼犯了大事了,傳得有鼻子有眼的,他聽得多了也就半信半疑了。
可現在人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精神得很,哪像個吃過牢飯的人?
陳長海根本沒聽出老闆話裡的欲言又止,大聲喊道:
”!了獎嘉和揚表排安他給要就上馬!了去務任的他給排安家國完去是哥大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