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散了吧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別堵人家門口了,又不管飯!”
村民們嘻嘻哈哈地散了,各回各家,一路上還在津津有味地議論著太爺家那個有出息的長孫帶回來的洋貨。
兩人沿著村裡的土路走了一段,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周圍的腳步聲和說話聲漸漸遠了,只剩巷子兩邊土牆上偶爾傳來的幾聲雞叫和遠處隱約的狗吠。
陳德康放慢了腳步,跟陳長川並肩走著,臉上露出了一抹嚴肅,轉頭環顧了一下西周,應該是在看周圍有沒有人。
陳長川先開了口,他己經用精神力掃過了周圍:
“康叔,當年走得急,好多事沒來得及交代,這兩年村裡怎麼樣?大災荒……有沒有給村裡造成影響?”
陳德康沉默了一會兒,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著頭走路,腳下的布鞋踩在土路上發出沙沙的輕響,走了一段才抬起頭來,像是把這兩年多的風霜在心裡過了一遍之後才開口說道:
“大川兒,這兩年多,幸虧有你當年搞回來的那些糧食。”
“你不知道,最嚴重的時候,周圍幾個村子都有人餓死!”
“東邊的王莊,餓死了十幾個!北邊的小李村的李老栓,全家老少走了一大半!就連咱們公社,也有不少人家揭不開鍋,天天往外抬人!”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了滾,像是在嚥下什麼苦澀的東西,然後才繼續說道:
“唯獨咱們陳家窪,沒有餓死一個人,雖然也吃不飽,每天只能喝稀的,大人孩子都瘦了好幾圈!”
“但好歹......好歹全都熬過來了,就憑這個,全村老少都欠你一條命。”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語氣平淡地說道:“康叔,回頭我再搞一批糧食回來。”
陳德康聞言頓時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眼底的疲憊被一絲久違的亮光沖淡了幾分。
他把陳長川單獨叫出來,就是想問這個。
眼下陳家窪的糧食雖然還能勉強維持一段時間,不至於立刻斷頓,但是老話說的好,家裡有糧心裡不慌!
經歷過災荒的人比誰都清楚,糧食再多也不嫌多,誰知道老天爺什麼時候又翻臉。
他爹陳遠河是陳氏的族長,他自己又是大隊長,陳家窪幾百口人的性命都壓在他們爺倆肩上。
這份責任壓得他喘不過氣,每天半夜醒來都要盤算一遍倉庫裡還剩多少斤糧食。
他第一時間找上陳長川,就是想確定當年那條“路子”還能不能用。
他不知道陳長川那些糧食到底是從哪裡弄來的,當年陳長川沒有細說,他也沒有追問,這種事知道得越少越好,他懂這個道理。
只要路子還在,陳家窪的天就塌不下來。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些糧食從來不是什麼秘密渠道弄來的,而是陳長川在自己的空間裡種出來的。
此刻他空間裡囤積的糧食堆積如山,夠整個陳家窪敞開吃好幾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