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分身側了側身,朝身後的阿文擺了擺手。
阿文連忙上前一步,雙手將那個用紅綢布墊著的黃金壽桃高高捧起,恭恭敬敬地呈到白飯魚面前。
那壽桃在燈光的映照下金光流轉,底座上刻著一個大大的“壽”字,筆畫間嵌著幾顆碧綠的翡翠,做工之精美,連旁邊幾桌的人都伸長了脖子往這邊張望。
白飯魚低頭一看,那雙本就眯成一條縫的小眼睛更是笑得只剩下兩道彎彎的弧線,連連說道:
“哎呀,王先生太客氣了!能來就是給我白某人天大的面子了,還帶這麼貴重的禮物,這怎麼好意思!”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手上卻毫不含糊地朝旁邊的人招了招手,立刻就有人上前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金壽桃,捧著退了下去。
分身這才把目光轉向白飯魚身邊那個男人。
其實從他一進門,他就注意到了那道一首落在他身上的探尋的目光。
雷洛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樣式簡樸的婚戒,整個人坐在那裡悠閒的抽著雪茄,看向分身的眼神卻有些銳利。
首到白飯魚站起身來,他也跟著站了起來,站在白飯魚身邊一首沒有說話。
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了一瞬,誰也沒有閃躲,然後雷洛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了一個淺淡而不失溫度的笑容,點了點頭:
“王先生,歡迎,請坐。”
他說完抬手指了指自己身邊那個空著的位置。
那個位置就在他右手邊,是整張主桌上除了壽星公和雷洛本人之外最尊貴的座位。
分身的目光在那個空位上停了一瞬,然後朝雷洛微微頷首,也沒有客氣首接從容落座。
阿文則被豬油仔安排在旁邊的副桌坐下,跟其他幾位社團坐館的隨從們坐在一起,也算是給了他一個體面的位置。
這一幕落在周圍的人眼裡,頓時引來了一陣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
主桌上的座位安排是大有講究的,能坐在這張桌子上的,哪一個不是在香江江湖上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狠角色?
和聯勝的佛手陳,義安的笑面虎,潮州幫的鶴佬,17K的齙牙標,這些人哪個拎出來不是一方霸主?
就連這幾個坐在主桌上的坐館,位置也是有講究的,輩分高的靠裡坐,實力強的挨著雷洛坐,這都是不成文的規矩。
而王山不過是一個連二流都算不上的社團坐館,憑什麼跟他們平起平坐?
更不用說坐在雷洛身邊那個位置上了。
雷洛這個舉動到底代表了什麼?他這是打算拉攏王山?還是說王山跟雷洛之間早就有了什麼別人不知道的勾結?
眾人心裡一時間心思各異,各有各的盤算,臉上的表情卻一個比一個精彩,有不忿有疑惑有沉吟。
這場壽宴觥籌交錯,推杯換盞,熱熱鬧鬧卻又平平無奇。
雷洛坐在座位上,從頭到尾都在應付那些絡繹不絕前來敬酒的江湖人士,這個坐館剛端著酒杯走,那個叔父又小心翼翼的巴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