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床上,精神力像一張無形的蛛網無聲無息的鋪展開去,瞬間覆蓋了整座靜謐的小院。
家裡人都己經睡了,包括他那個初次見面的小堂弟都吧唧著嘴睡得十分香甜。
院子外面,棗樹的葉子在夜風中輕輕摩挲,整個陳家窪都沉浸在深沉的夜色中。
他心念一動,整個人從床上消失,出現在了空間之中。
陳長川低頭看向掌心,那裡安安靜靜地躺著一枚淡金色的丹藥,表面流轉著微弱的金色光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丹藥內部緩慢地呼吸。
湊近了聞,能嗅到一縷極淡極清的異香,是一種讓人渾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張開來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他在己經擴充套件到十幾米首徑,己經不能稱之為泉眼的水潭邊盤膝坐下,將丹藥送入口中。
一轉金丹入口即化,他甚至沒來得及做吞嚥的動作,那枚丹藥就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然後,那股暖流在一瞬間變成了洪流。
不是灼燒,不是刺痛,而是一種彷彿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被浸泡在了溫泉中的感覺,溫暖而磅礴。
那股力量從丹田深處湧出,沿著經脈、骨骼、血肉,一層一層地向外擴散,沖刷著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骨骼在發出細微的嗡鳴聲,不是斷裂,而是像是鑄鐵在被千錘百煉之後淬火重生;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經脈在擴張,血液在血管中奔湧的速度比平時快了數倍,卻沒有任何不適,反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酣暢淋漓。
肌肉纖維在一根一根地崩解又重組,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地吸收著那股金色的能量,然後以一種超乎常理的方式進化、蛻變。
皮膚表面滲出一層灰黑色的雜質,那是隱藏在他身體最深處的最後一絲凡俗濁氣,在金丹的洗禮下被徹底逼了出來,又被空間裡流淌的靈氣一卷而散。
如果以前的陳長川,身體素質是普通人的百倍,能一拳碎石、一躍數丈,那麼此刻,這個數字正在以一種幾何級數的速度向上飆升。
兩千倍,五千倍,一萬倍......最終穩穩地停在了一個他從未感受過的境界。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現在就算是衝鋒槍的子彈打在身上,皮膚上連個白印都不會留!
就算是那幾十公斤的烈性炸藥在他身邊炸開,估計也傷不到他分毫。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己經站了起來......
不,不是站著。
他的雙腳居然離開了地面,整個人懸浮在水潭上空約三尺的高度上。
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水潭,水面上倒映著他的影子,衣袂無風自動。
陳長川試著動了動腳趾,腳下的空氣竟然真的給了他一種踩在實地上的錯覺。
不是硬邦邦的地面,而是像踩在一塊富有彈性的透明薄膜上,微微下陷又穩穩托住。
這種感覺太過奇妙,以至於他忍不住在原地上下浮沉了好幾次,像是個剛拿到新玩具的孩子,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飛天遁地!
這西個字對於每一個華夏人來說,都不只是一個成語,而是一種刻在骨血裡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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