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破的是洋人對金融的壟斷,我打破的是社團對街坊的欺壓。”
“但是......”
分身看著方進新,緩緩的問道:
“進新,以你對丁蟹的瞭解,如果昨晚他成功了,如果他坐上了勝德坐館的位置,他會繼續按我的理念去做事嗎?他會保留那些不許收保護費、不許欺凌百姓的規矩嗎?”
“還有你的華人交易所,還能安安穩穩地開下去嗎?他有能力,或者乾脆說,他會護住交易所嗎?”
方進新的臉色瞬間大變,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他沉默了很久,終於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像是要把胸腔裡積壓了許久的什麼東西隨著這口氣一起排出去。
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沙啞乾澀,但語氣卻出奇地平靜。
“山爺,你說得對,是我太天真了。”
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然後目光坦然地迎上分身:
“丁蟹這件事,不是任何人逼他的,是他自己做的選擇。”
“他是成年人了,成年人,就該為自己做的事承擔後果。”
他頓了頓:“我不會再糾結這件事了,你放心。”
說完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今天有隻新股掛牌,是我親自輔導了一年多的一家紗廠,開市儀式我必須到場。”
“山爺,我先回交易所了。”
說完他轉身大步朝旺角的方向走去,走了十幾步,他忽然又停下,回過頭來看著分身:
“山爺,別忘了你答應我的茶葉。”
分身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他趕緊走。
方進新也不在意,轉過身去,很快便匯入了旺角街頭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分身站在原地,目送著方進新的背影遠去。
他今天之所以大費周章地演了這麼一齣,從辦公室裡的推心置腹,到旺角街頭的漫步閒逛,只是為了解開了方進新心裡的疙瘩。
華人交易所這盤棋太大了,大到關乎未來二十多年整個香江金融市場的走向。
在他的記憶裡,再過十幾年,那場因為某人摔跤導致的震驚世界的股災就會席捲香江,整個金融市場一片哀鴻,不知道多少人傾家蕩產、跳樓自殺。
而更要命的是,股災之後各方勢力趁虛而入,把香江的經濟命脈攪得一團糟。
而再往後看,迴歸談判前後那十幾年,香江的金融市場必然會經歷一輪又一輪的劇烈震盪。
方進新這張牌用好了,就能替整個香江的金融秩序兜住底。
所以他需要方進新,當然如果方進新心裡的疙瘩解不開,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找人替代他,重新佈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