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幾個算什麼?從潮州鄉下偷渡過來討生活的爛仔,連個正經的身份證都沒有,踩死他們比踩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阿平居然撞破了顏雄的毒品交易......
伍世豪靠在牆上,忽然感覺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無力從腳底板湧上來。
他原本只想著老老實實賺錢,供弟弟阿平讀完書,然後在香江站穩腳跟,娶妻生子過上安穩的生活。
他拼了命地從碼頭扛大包到倒騰走私貨,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不敢偷,不敢搶,不敢得罪任何人。
可現在,老天爺連這點活路都不給他留。
惹上顏雄這種人,別說做生意了,能不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都是個問題。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從他們身後傳來,讓西個人的身體同時猛地一僵。
“你說你親眼看到顏雄跟人做毒品生意?”
分身從巷口的陰影裡緩步走了出來。
伍世豪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他剛才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
分身的目光落在阿平身上,對西人如臨大敵的姿態毫不在意:
“你能確定是顏雄本人?你親眼看到他的臉了?”
伍世豪一個箭步跨到阿平身前,用自己寬闊的肩膀把弟弟嚴嚴實實地擋在後面,兩隻拳頭攥得青筋暴起,指節發白,整個人的重心微微下沉,擺出了一副隨時準備撲上去拼命的進攻姿態。
“你是誰?想幹什麼?”
分身緩緩將目光從阿平身上收了回來,低頭掃了一眼西人腳邊那幾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嘴角挑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然後他重新抬起眼,目光在伍世豪緊繃的臉上停了兩秒:
“你們站在我的地盤上,還拿著我的貨,你說我是誰?”
這句話落進巷子裡,像是一盆冰水從西個人頭頂澆了下去。
一個名字像閃電一樣從西個人的腦海裡同時劈過,炸得他們頭皮發麻,渾身的血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王山!
眼前這個男人,竟然是勝德的坐館,旺角的實際掌控者,那個把旺角打成清一色、讓所有社團都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傳奇人物。
伍世豪依然保持著握拳的姿勢,但他自己都能感覺到,那股支撐著他擺出攻擊架勢的底氣正在從身體裡流失。
他確實覺得自己挺能打的,在碼頭上扛大包的時候,他一個人揍趴過六七個想欺負新人的老油條。
他甚至想過,憑自己的身手,只要肯拼命,在香江總能打出一片天。
但此刻面對眼前這個男人,他發現自己連揮拳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人的名,樹的影,王山這個名字在旺角、乃至在整個香江,實在是太響了。
雖然這兩年多來江湖上再也沒有傳出過他親自出手的訊息,但兩年多前那幾場實打實的戰績,特別是協天宮大會擂臺上的那一場,至今還被人當成傳奇在街頭巷尾津津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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